杨嗣昌:“陛，起潜递给兵的公文说，秦兵骁勇善战，团练总兵王泰更是年少英雄，是个了不起的俊才。陛才心切，要不要宣他？”

        崇祯书写片刻，直到额长汗，这才放了御笔。

        “杨卿，该来的都来了吗？”

        崇祯了:“此事朕已知晓，朕不是已经宣起潜面圣了吗？记得把鞑首级一起带城中，叫有司人等甄别。”

        不以为然。

        王承恩再也不敢言语，赶紧退到一旁。

        果然，一提到王泰和济南城战，此次清军，大明官军唯一的亮，崇祯脸上红了起来。

        “祖宗传来的江山都不能保住，要这么多儿孙，又有何用？”

        “守边失机、残破城邑、失亡主帅、纵敌，以这四案理相罪责官员。蓟镇总监邓希诏、分监孙茂林，顺天巡抚陈祖苞、保定巡抚张其平、蓟镇总兵吴国俊、陈国威、山东总兵倪、援剿总兵祖宽、宣大副总兵李重镇，以及副将以至州县官，一共三十五人，死罪难逃。其余相人员，削职贬官，不得使一人漏网!”

        杨嗣昌和王承恩对了个，王承恩心知肚明，赶紧上前，低声说:

        杨嗣昌赶紧应旨。于公于私，他都应该提一王泰，更不用说，皇帝的近臣起潜在背后使力。

        看杨嗣昌脸犹豫，崇祯不由得一愣。

        “陛，新任的兵尚书兼右副都御史、蓟辽总督洪承畴，还有新任的保定、山东、河南总督孙传庭，还有关宁军总监起潜，都在城外候旨。”

        “王承恩，磨墨，朕要亲笔御书，惩治这些国之蛀虫!”

        “宣起潜、宋学朱、王泰和一守城将领城，朕也看一，这个王泰是不是名副其实。”

        “王承恩，你带锦衣卫前去，亲自去城外宣旨，捉拿一人等，不得有半差漏!”

        崇祯摆了摆手，脸决然，对王承恩的话语

        “黄花店斩首7级、香河斩首3级、遵化6级、太平寨51级，关31级，共88级!”

        “王泰，团练总兵，咸阳守备，朕知他，起潜力荐，说他有练兵统兵之才，朕正要加以重用。”

        “陛，孙传庭也在城外，要不要宣他面圣?”

青，“啪”地一声把奏折摔在了桌上。

        崇祯看着前脸上阴晴不定的杨嗣昌，轻声问。

        杨嗣昌看皇帝面阴沉，再也不敢言语，轻轻退了去。

        果然，崇祯的脸阴沉了起来。

        杨嗣昌着说。孙传庭接替卢象升卫京师，却没有什么大的战果，恐怕皇帝心中，已经十分不满。

        杨嗣昌胆战心惊，一次死这么多大臣武将，可见皇帝已经是雷霆之怒。

        杨嗣昌赶紧肃拜:“陛，起潜统率秦兵和关宁溃兵，在济南城大战东虏大军，歼敌万余，光鞑首级就割了上千级……”

        “杨卿，以朕看来，此次东虏，失责官员可四案理。”

        此次清军，烧杀抢掠，大明损失惨重，他这个负国防重任的兵尚书，难辞其咎。这个时候，他还是低调些，以免引火烧。

        “杨卿，此次东虏大军劫掠四方，大概的损失，来了没有?”

        王承恩赶紧上前，手捧圣旨而去。杨嗣昌看到那上面长长的追责名单，栗然心惊。

        “官军暮气太深，将骄卒弱，难以言战；打仗没有赏银，官军便会临阵脱逃；官员各自为战，勾心斗角，只为敝帚自珍，保存实力，如此一盘散沙，怎能上阵杀敌?”

        杨嗣昌暗暗庆幸。他错估敌，以为清军要攻打山东重镇德州，调山东巡抚颜继祖率标军前去驻守，以至于济南城兵力空虚。要不是王泰率秦兵援救，光是失陷藩封，他就难逃群臣悠悠之了。

        “十万大军，战绩不如八千秦兵之甚，善战之名，怕是沽名钓誉。同样的秦兵，在起潜手勇猛果敢，在他孙传庭手……”

        “回陛，三月初九，东虏大军从青山关，退回辽东。是役，清军关半年，深二千里，攻占三州、五十五县，二关；我总督二人壮烈殉国、守备以上将吏战死百余人；损失人达四十万余、黄金万余两、白银百万余两。其它损失无可计量。”

        崇祯脸通红，心狂，厉声喝了起来。

        想到清军的损失之大，羞辱之深，崇祯怒火中烧，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

        “陛，皇后即将临盆，此大喜之兆，还是要稍宽刑法，以附天和。”

        崇祯了，思索片刻:

        这只怕是崇祯朝以来，因罪责难逃，惩大臣最为严厉的一次了。

        “你去城外宣旨，让洪承畴和起潜城面圣。召淮扬参议郑二阳一同，朕要询问练兵措饷之事。”

        “杨卿，你可有要事?”

        至于王泰是受起潜节制还是孙传庭派遣，这个时候，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