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用了罗盘，但张行还是忍不住心中再度不安，于是当值结束后，再度去找了李定——他也只能找这厮了。

        李定脸陡然一变：“得什么梦？”

        “张三郎，你真是北地人？”李定一声叹气。“这种事有什么问题吗？”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武周山忽然有骑兵打断了圣人的天之乐。

        “请陛即刻动！”

        张行再度无言。

        “这是什么人？了什么事？！”圣人面严肃，当场质询。“张便让朕走，成何统？”

        “我这么说吧。”李定失笑以对。“不光是巫族的边境落喜逃到我们这里，我们这里的边民也喜逃到毒漠那边……甚至，苦海两边，巫族的人去你们北荒，北荒的人去巫族东，都是常事……圣人到了，边境上的小落没动静才怪。”

投奔过来的，想找圣人表忠心。

        荒唐！

        “你这不是聪明的吗？”李定笼着手苦笑一时。“怎么就在巫族兵这件事上着了呢？”

        “我梦了。”张行也觉得有些尴尬，便随胡咧咧。“觉得梦里有预兆。”

        已经被李定和罗盘洗脑的张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词……图什么啊？不过日了？东巫族所有兵加一起都没有二十万！这兵尚书怎么当的？

        张行赶紧摆手：“胡扯的……被你扯害臊了，胡编的。”

        那是十余骑典型的巫族落骑兵，他们佩者弯刀、弓箭，骑着劣，从北面山坳中闪……甫一现，便被长军的外围警戒给团团围住……但乎意料，对方示了一些信后，迅速被准许队伍。

        “请李兄指教。”张行言辞诚恳，他是真不懂。

        仔细一想，好像作为圣人难得的成年儿，一开始西巡的时候他是打前站，后来大长公主突然去世，他就应该是后卫。

        武周山，一时死一般的沉寂。

        “人家不是一般的厉害，是那种还是巫的时候能跟黑帝爷、赤帝娘娘打的有来有回那种厉害，什么护国护地的真龙没用。”李定正。“但它在这件事里面，注定无用……因为一旦它亲自动，黑帝爷不会放过他的！我知你的辩术……如果说黑帝爷愿意放过它，那就是它此举必然直接再遭天谴，那样的话巫族就一希望都没了，又或者说，咱们死了都值了，活该。”

        如此说来，如今这位齐王殿如果不是因为大长公主丧事留在关中，便应该是辍在后面，只是不知如果是还在后面，那究竟是在汾阳还是在太原。

        十月二十，仪仗抵达武周山。

        好像还有个小公主留在西都了，这样的话，除了几位皇孙、两个未成年皇、齐王和那个小公主，其余圣人全家都在这里。

        十余骑继续直趋观风行殿，抵达三百步外，复又被外面的一位鹰扬中郎将拦住，然后中郎将与那些骑兵交谈一二后，立即不顾一切，往围幕这里过来。

        李定无语一时，然后认真教导：“这种事不要胡编……其实，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说凡俗，巫族渡海突袭的事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但我没有说天的事，也没有说龙的事。”

        兵尚书段威当仁不让，主动弃宴避席去迎。

        啧，闺女儿一大堆，明显都不是皇后嫡，偏偏个个都堆假笑，绝不敢有半突和落后，生怕让亲爹注意到自己。

        乎意料，段威与这些巫族落骑士交谈后，不顾一切来到跟前，气连连直接拜。

        张行正好当值，本趁机摸鱼，却见白有思也随皇后一起来，便脆重新立定。

        “

        这才多大年纪，就晓得天家无了？

        这一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让人联想到刘文周的武周山如屏风一般当面展开，而圣人难得观风行殿，眺望盛景，心一扫之前小半年的种种憋闷，一时愉悦之，遂令队伍就在安营扎寨，提早休息，并让皇后率公主、皇等人外加随行大员、要员一起来围幕野炊。

        但也有可能直接回东都了。

        张行微微一怔：“苦海里的那条龙，是不是特别厉害？晋地有没有护地真龙，挡得住吗？”

        这个时候，绝大多数人都保持了雍容，因为这很像是被安置在边境的那些巫族落，这些天看的太多了，张行同样麻木，估计接来，就是一场圣人兴采烈的赏赐。

        看了一会，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况——虽说存在不，但是自家那位少丞、齐王殿何在？

        张行想了一想，旋即醒悟：“你是想说，过去的人都是榜样，都没有苛捐杂税……无论是人族还是巫族，无论是郡国制度、分封制度、落制度，贵人们总喜苛待自家人？”

        “这是多年前被曹中丞収降后带到此地的巫族落，安置在武周山对面，负责监视苦海，素来可信。”段威依旧在地上气连连。“他们说，苦海上有不二十万东巫族之众，密密麻麻浮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