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的一个人走到无定河边，望着这浑浊的黄河，不住地叹息。

        “阿婆，让你的重孙留在家给您养老不成吗，为什么非得让他去当兵？”

        劝他们不要去参军吗？官府征召，生存危机，都得他们不得不去参军。

        黄明远想了想，最后说：“我看你们这里不是有很多人放羊吗？难这你们不能放羊吗？”

        一家人都死于战场，但老妪说得很淡然，好像跟说别人似的。她活了快七十岁，生离死别见得太多了，已经麻木了。

        黄明远问了老妪最后一个问题：“阿婆，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们会不会放弃参军，过一种平凡的生活。”

        “誓扫匈不顾，五千貂锦丧胡尘。

        黄明远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他也没有办法给这些穷苦之人指一条明路。

两个孙，十多年前大孙去打胡人战死了，后来二孙去打什么陈国也战死了。现在我和我唯一的重孙相依为命，他今年十三岁，现在去镇上的张里长家学当兵的本事去了。”

        过来半晌，老妪才疑惑地问：“官爷，不当兵怎么活啊？”

        “阿婆，你们不是养过羊吗，所得收益也没置办两亩地？至少你祖孙二人勉糊啊。”

        黄明远的心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更定过，至少要让这群老百姓能够安安稳稳的活去。

        黄明远中的泪终究没有止住。

        他们这里的男不是生来就是当兵的吗？至于为什么一定要当兵，她从来没有想过。

        老妪一惊，买什么地？

        黄明远想了想，才想到这副表跟后世家长给孩买书、报辅导班一个样。

        “官爷，我们家曾经也有过羊，老和儿当兵的时候，家里便能买得起羊崽。不过老妪二孙都死了十年了，哪还有钱去买羊？”

        黄明远心中有些沉重，他不明白为什么老妪一家的男丁只剩一个重孙了，为何还要送他去当兵？

        黄明远的眶止不住湿了。这里的男仿佛是宿命一般，活着就要打仗，打仗挣了钱买羊，放羊挣了钱再去培养一代打仗，然后一代一代循环去，无穷无尽。

        老妪一愣，有些答不上来。

        可总是如此，北地的百姓要死绝了。

        黄明远的心很沉重，往日虽然知战争这种东西对一个家庭的伤害，但只有面对亡者家属的时候，才能到这沉沉痛。

        的确，羊崽虽然在北地用不了多少钱，但也不是老妪这种家庭能够支的。只是见老妪之前也曾养过羊，应该不至于这么贫困吧。

        老妪一脸疼，不过说的又很骄傲。

        “不打仗了？可是不打仗家里就没钱买羊啊。”

        老妪一愣。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闺梦里人。”

        “官爷，我家有钱也给儿、孙学习兵事，置办兵了，哪有闲钱置地。村里张里长那里一年可是要两百个大钱的。”

        这不是老妪的愚昧，也不是这里百姓的无知，这是社会的悲哀，一个时代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