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凌敬的劝说，黄明远深以为然。他比凌敬知的都多，一旦有人指，他就立刻想明白了。

        一个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丞相可以千秋万代，而一个洁自好、清廉奉公的丞相却只有死路一条。

        但圣人是这么好的吗？

        所以杨广不知的是，黄明远其实也在等着这次试探。

        黄明远现在每一次立功受赏，其实都是在离死亡更一步。不是因为黄明远立的功劳越来越多，而是因为现在的黄明远全上都找不到一个破绽来。

        或许杨广认为自己的试探方法很新，但是这种招数在后世都已经烂大街了。

忠臣。

        帝王不怕你有野心，更不怕你有缺。因为只有你有缺，他才能有办法制衡你。一个没有任何缺的臣，其最终的结局很可能被君主死。这个理，萧何当年已经用自的经历给我们说得清清楚楚。

        二人端坐在案前，有些话没法再多说，只能相对饮酒。

        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他，心中是及其缺乏安全的，所以他总是时时刻刻绷着自己的神，来防御着整个世界。

        要想一个圣人不是不可以，除非黄明远愿意放弃官厚禄，甘心只一个学者。

        文武双全，有胆有识，仁义礼智，忠信廉洁，凌敬都直言，这样去，黄明远是要圣人吗？

        尤其是一个统领千军万的圣人，哪个天不把你当中钉中刺。

        所以在杨广面前，黄明远就是一个为了女人耿耿于怀，甚至不顾大局的人。黄明远也从不吝于表示自己想要南阳郡主，更是因此和宇文述结了仇。

        黄明远之后就在找寻自己的的缺。忽然他发现自己很多的缺都是格上的，而不是品格上的。

        若是说唯一异于常人的，就是来自后世的自己，还相信。

        气氛显得有些尴尬了。

        黄明远不知杨广的心里答案是什么，但黄明远知借着这次机会，他可以让杨广到能更好地控制自己。

        李靖一辈得不到李世民的信任，不就是李靖表现的太完了吗。没人喜这样的臣，尤其是杨广、李世民这种自我觉良好的人。

        虽然不知这番表现之后，杨广到底会不会再怀疑自己，但一个重重义又有些痴的黄明远，算是比较能让杨广放心的。

        当日大破突厥步迦可汗大营的时候，凌敬就告诉过黄明远，现在的他很危险，他的完已经成了一致命伤。

        上辈的黄明远彷徨过、怀疑过、辱骂过、悲伤过，更曾经死亡过。所以他不到这个时代人的纯粹，他不为了什么人效死的事。

        上一个被称呼为“圣人”的人是那个号称伪装了四十年的新天王莽，而王莽的结局却是篡位。

        事实上经历过后世那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的人，是很难对另一个人有无限的忠诚的。

        所以杨广问这句话，黄明远立刻就明白这是杨广的试探，试探自己会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