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自己又被上了一课。

        到哪哭去？苗笑嘻嘻的，“我哪里不能哭啊？”

        “我也想有亲人，老来了有人照顾，享受一天之乐，晚辈逢年过节上门送礼。”

        就当是给自己找多一条退路了。

        对于穷亲戚，苗总是很包容。

        “住在工地上，让她吃回扣也没什么。”

        “那块地是好买的吗？”

        不仅包容，她还教育孙丽芳包容，“反正咱们有钱，投资一，不行咱就撤，有什么坏呢？”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是个没良心的，那也行，我输得起。”

起苗脸上自信的笑容。

        除此之外，苗还在老家买了块地，修自己的房――

        能说什么？孙丽芳本不想说话。

        侄女在夫家不能立足，手里没钱。

        苗是看准了，“给她投资，让她立起来。”

        “手里的钱又没全给他们――”

        气都气饱了，苗把凑过来，“是不是想说我彪？臭娘们傻啦吧唧的？”

        这代价，是不是太了？

        “报纸上，亲生的儿都能把老母亲扔了，不不顾，照你这么说，世界上就没可信的了。”

        啥去？

        人要懂人世故，苗把钱寄给侄女，让她给自己看着买地建楼，中间打地基，买沙土什么的，都需要侄女亲自去看。

        孙丽芳跟着过去，看她拿了一张回执单。

        但是，“不过是一些嚼用，小孩没吃过，所以才想要。”

        一瞬间，孙丽芳忽觉自己狭隘了。

        翻着白，孙丽芳试图想其它的事，转移注意力。

        用着家乡土话，苗把自己贬了一顿，眉里的自信却是孙丽芳看不懂的。

        说这话的苗很是霸气，“我又不是输不起！”

        广撒网投资，“一窝崽里，总有那么几个有良心的吧？”

        “以后要哭了，我就买机票，去日本哭，去埃菲尔铁塔哭，去大本钟哭。”

        可是一想，苗又寄了几千块钱回去，就忍不住发堵。

        主动选择命运的人，迎难而上。

        “人是复杂的，谁也不是纯纯的坏人。”收到侄女寄来的茶油后，苗又去了趟银行。

        终于忍不住，孙丽芳问苗，“你就不怕她拿了你的钱，好了，以后不认你？”

        女人的脸上，有刻骨里的自信。

        “我的亲戚，是因为穷，所以才看起来那么贪心，来到城里，要这个，要那个的。”

        苗投资自己的亲人，她跟孙丽芳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句话不是假的。”

        她总是把金钱跟亲算得太清楚，却不知有时候“糊涂也是一件好事。”

        普通家庭，父母给女投资，女都不一定孝顺，顺着老人的意。

        钱在那里，多来的施舍一。

        本来就是要被人吃回扣的，不如给自家人吃。

        苗拍了拍脯，大气一笑，“说起来，我这辈还没过国呢。”

        苗“啧”了一声，直叹孙丽芳，“思想太保守了，要说可信，这世界上有谁能信啊？”

        “怎么？不说话了？”

        摸了摸鼻，苗笑着把自己寄钱回去给侄女开小吃店的事说了。

        此等自信，把孙丽芳的郁气疏散了一，但是她还不理解，“一壶茶油，你拿五千块去置换――”

        “不过就是个赌，只要她能对我好，听我话帮我活，我就能对她好，总归是双赢的局面。”

        “说一句，你后面十八句等着我呢。”

        有钱了，哪里不能哭？

        我能说过你？

        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那么孤单。

        “到时候屁一拍，不你了，你到哪哭去？”

        “呵，我可不敢说你。”人家的钱，怎么败，怎么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