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烈的悲愤如飓如浪升腾涌起，陆秋深忽然无法持了，维持这么久的理智和镇定，企图当作遮羞布的克制和面，在靠近他的顷刻间崩塌溃散。

        那一页是从去年年底开始收到的勒索照片，主角全是孟舟野和花余，最后一张是在离婚前一周，他们坐在冷清酒吧的角落，轻轻地接吻。

        “够了吗？”  他不再哭，泪痕变冷，声音也冷。

        他才是这世界上最想要孟舟野的人啊，想扣住他的十指，想亲吻他的睫，想与他巫山云雨永不分离；他愿意忍受本能的排斥，愿意忤逆  alpha  的天，他可以不要尊严不要快乐，把自己训练成孟舟野碰一就颤抖发的狗。

        没有躲避，也没有迎合，温度正常的嘴唇，给人僵的抗拒。

        “你说啊！”  孟舟野摇晃他的肩膀，“我求你说，别哭！”

        “是。”  陆秋深眶发涩，“我已经放过你了，你也放过我，alpha  和  alpha  的结局不都这样吗？玩够了，就找  omega  了。”

        “我不关心什么面不面，你怎么不说，没证据是吧？凭空怀疑对吗？”

        孟舟野上来拉他，他甩，甩不开，拖着人摔到湿冷的草上。

        “对，我要去找  omega  了，你也有你的  omega，我们过，虽然遗憾，但足够了。”

        --

        他没有力气再争辩任何。

        陆秋深被吼得抖了抖。他的睑全是刺痛的红，“非要这样吗？非要全说破一面不剩吗？”

        他不想用错付这个词，哪怕只有曾经，也请让他在余生偶尔缅怀，可是――

        苍天作证，陆秋深是个理得近乎凉薄的人，怎么可能无故冤枉谁呢？

        孟舟野瞳孔有反光，凌厉刺，“你要去找  omega  了？”

        “怎么了？”  他冷笑，“刚拍摄的时候不是很能亲吗？”

咬上去。

        他的全被泪模糊，他从地上抓起自己的包，用力撕开拉链，拿手机，翻到信息那页，砸过去。

        “哥哥！你别哭了好不好？别哭了好不好？”

        他真的不想哭的，从小到大，独自扛过了多少悲和苦难，算什么，孟舟野算什么，泪却簌簌地掉。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一分一秒也不想呆在我边吗？”

        孟舟野用力抓住他的手臂，推得他砸到棕榈的树上，树冠摇晃，落冷飕飕的风。

        “陆秋深！”  孟舟野大吼，“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一直抓着这个话题不放？我有  omega  是吧？来，你告诉我，他是谁，他在哪，你说啊！”

        他哭得更凶，用力挣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