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莫恩没有开，他仿佛陷了沉思，并在沉思了很长时间之后才突然打破沉默：“诺依人把他们的神明送到了宇宙中，而且在一百多年前就送了去，你能想象么？一场太空之旅……我在许多年前曾莽撞地靠近星空，虽然刚刚上去就丢了半条命，但在那惊鸿一瞥中，我看到的壮丽景象便已然足以覆盖世间所有暗淡的光辉，说真的，如果有机会，我倒是想再上去看一的。”

        “诺依人把他们的神明以3%光速发了去，考虑到他们的实际况，这恐怕也是别无选择之举……神明可以不，可以不呼，甚至可以永不休息，而且寿命足以面对任何漫长的旅途，在技术有限的况，‘把神明发去’无疑是个最合理也最容易实现的方案，”弥尔米娜语带慨，“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认识一那位踏上太空之旅的‘诺依之神’，祂为祂的民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孤一神跋涉到那么遥远的地方，这可不是一趟轻松的旅途。”

        听到话题突然转向正事，弥尔米娜原本还有些慵懒的姿态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她抬起手指，仿佛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勾勒几个符文，语速低缓：“我这些天一直在谨慎关注这方面的变化……况似乎真的和文·西尔所预期的一致。与凡人一同活动并没有导致我和他们之间重新建立什么链接，甚至就在今天，扮演‘最初圣徒’的演员就在我面前念诵指向我的祈祷词，我也没有觉到任何连接被建立。”

        “或许，诺依人真的是用这种方法实现了和众神的‘共存’，”弥尔米娜悠悠说，“而我们迟早也有实现它的一天……”

        说到这儿这位法女神不由得幽幽慨了一句：“对我而言这整个项目最困难的分就是记来自己那八个圣徒的名字……”

        “‘诺依人’啊……”阿莫恩慢慢来到了金橡树，一边在弥尔米娜旁坐一边轻声说，“你说，文·西尔所描述的那个‘未来’真的会来么？”

        “圣光的诞生基源于‘庇护’和‘奉献’，这也是圣光之神最显著的‘倾向’，因此当一场几乎无可阻挡的灾难即将降临时，也一定是圣光之神会首先反应，而且采取不计代

        “但如果况需要，我们都会为了众生而一些不惜代价的事，”阿莫恩轻声说，“这是我们的本质。”

        “不惜代价……”弥尔米娜似乎想到了什么，“你知圣光之神那件事了么？”

        “你完全没有知到这份连接，这说明那名‘演员’的‘祈祷’行为已经完全失去信仰意义，”阿莫恩慢慢开，“作为‘圣徒’的扮演者，他清楚地知自己的祈祷只不过是台词……不，不仅仅是这样，更重要的是，你们在的事已经彻底否认了法女神这一存在的神圣和未知……”

        “当然，毕竟我和你都是神权理事会的‘级顾问’，这方面的报总是会优先推送到我们面前，”阿莫恩发一声叹息，“虽然早就猜测过当年引爆深蓝之井的会不会是祂，但我没想到这件事如今真的得到了确认，更没想到圣光之神如今是那样的状态——人已死，只余正在渐渐消散的神在自行运转。”

搞明白了众神是怎么来的——以及众神是怎么没的。他们还给我安排了八个最初受到启示的‘秘法圣徒’呢，用来解释为什么一向不信神的法师们会突然认为世界上有个法女神，我都是第一次知自己还有这么八个圣徒……”

        一边说着，她一边将目光落在阿莫恩上，语气格外郑重严肃：“你应该也知，指向明确的祈祷词备大的力量，哪怕念诵者本并非信徒，只要他在祝祷时有丝毫的‘虔敬之心’，就一定会在思中产生些许对应的涟漪，相应的，神明也一定会知到这涟漪。”

        “我不知，但他所描述的很多东西都已经实现，或者正在渐渐实现——我愿意相信这个已经创造了诸多奇迹的‘人类’。”

        听着弥尔米娜讲述这些事，阿莫恩突然仿佛想起什么：“对了，你已经用化在外面活动了这么多天，思链接方面……有变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