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古怪，吾主，”赫拉戈尔斟酌着词汇，说了自己暗中观察之后发现的“异常”细节，“那个人类在看到塔尔隆德之后虽然也表现了惊奇，但他惊讶的程度远远低于我的预期，在看到那些不寻常的事时，他的表现也是思索多过了愕然——是的，思索，他似乎一直在思索，并频繁表现不易察觉的困惑。这给我一种觉……塔尔隆德好像并没有带给那个人类预期中的震撼，他对所看到的一切意外而不茫然，就好像他原本便见过类似的景象似的，而他表现的惊讶……只不过是因为他没想到这些事会现在这里罢了。”

“吾主，”赫拉戈尔立刻对着圣座前现的那个影恭敬行礼，“您回来了。”

        “文·西尔……‘复活’的凡人英雄，表面看上去他就像个普通人类一样，只可惜……还不够像。

        “有些好奇罢了，”神明的心似乎很不错，语气中竟然好像带上了笑意，“你没有想过么，赫拉戈尔？那个人类……他在他的凡人王国里了很多事，外游历的龙带回了许多有趣的报，关于制度，关于知识，关于……思维方式。表面看起来，那个人类只是在统合并默默推动着这一切的变化，但他的行动本已经超了他应该有的知识和思维方式……那是在他所生存的环境中不可能自然产生的，至少不可能在他那一代产生。赫拉戈尔，你不觉得这很有意思么？”

        ……

        赫拉戈尔觉自己的呼变快了一些，但他什么也没说。

        说到这里，赫拉戈尔又斟酌了一，才略带犹豫地说：“这给我一种觉，那个人类似乎一直在以一种冷漠旁观的——甚至于有些傲慢的态度在观察和判断我们，这显然是不正常的，吾主。”

        “不是觐见，是会见，赫拉戈尔，”从圣座前传来的声音立刻纠正，“那是我邀请来的客人。”

        “嗯，”站在圣座前的金发影简短地回应了一个音节，随后投俯视的目光，“赫拉戈尔，他们都已经到了吧？”

        圣座前的声音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赫拉戈尔才听到神明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似乎很有趣。”

        只不过对文这个初来乍到的人而言，这些

        他只听到神明的声音在不紧不慢地继续：

        “但在我看来所有这些都很棒。”文恭维了一句，同时目光扫过了这金碧辉煌的大厅，扫过了宴会的餐桌——他应该是这一季文明唯一一个在塔尔隆德餐的人类帝王，这场宴席中自然也现着龙族的待客诚意，但说实话，龙族的也确实不像他想象的那样丰富多彩，宴席上的主基本上都是各种类，菜则以鱼为主，谷和蔬菜仅为缀，甚至都不作为。从中倒是能看龙族平日里的饮习惯，但也正如梅丽塔所说……有些乏味。

        “吾主，”赫拉戈尔抬起，带着一丝好奇，“您为何让我重观察这些事？那个人类君王在看到塔尔隆德之后表现什么反应……这件事很重要么？”

        “赫拉戈尔，去准备一吧，层殿堂里的宴席不会持续太久的——就如我很想见见他一样，我相信他现在也很想见见我。”

        “……诚如您所说。”

        “那两位人类女的反应还算正常，她们对塔尔隆德的先与繁华表现了普通人应有的惊愕，也对那些在外界见所未见的事表现了正常的好奇，但您所邀请的那个人类帝王，那个名叫文·西尔的男人类……他的反应中似乎有些古怪。”

        “惊讶，意外，愕然——毫无疑问的，塔尔隆德的一切都足以令外来者震撼，”赫拉戈尔说，“不过……他们的反应也确实不仅如此。

        “古怪？”龙神抬起眉，“赫拉戈尔，你很少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赫拉戈尔垂着颅，虽然他很好奇在过去的一小段时间里自己所侍奉的这位女神突然离开是去了什么地方，但他谨慎地控制着自己的好奇心和探索：“是的，他们已经如期抵达。照您的吩咐，我向评议团传达了喻令，在那边的迎接宴会结束之后，便会安排觐见。”

        “希望你对我们的和音乐还算满意，”梅丽塔来到文面前，带着笑意说，“说实话，这两样东西应该算是龙族最不擅长的——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我们更擅长跟石与金属打交，比如雕塑和锻造的艺术，至于饮……塔尔隆德的饮可乏味得很。”

        龙神了，接着很随意地问：“说说你所知的事吧——在看到真实的塔尔隆德之后，客人们都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