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诺里斯虽然读过书，过教会侍从，但也脱不开平民思维的桎梏，可在了这么些年的农业长，亲见证过一个国家的建立过程之后，他早已学会了用更深远的光来看待事――在文保留自己灵魂的举动背后，他隐约觉得这应该还有更多考量。

        “你的判断是正确的，”文对诺里斯说，“贝尔提拉犯了个错误，我很兴你没有误其中。”

        “但您还是让我的灵魂‘活’了来，活在这个‘心智空间’里，”诺里斯看了看四周，忍不住说，“我想知，您是只打算在我上这样，还是打算把这种技术应用开来？”

        “简而言之，你在现实世界已经死去了，几个小时前的事，”文注视着老人的睛，语气平静地说，“但我擅作主张，让你以另一种形式‘活’了来。”

        解释清楚这一切并没有花费文很多功夫，而当知晓了发生在自己上的事之后，诺里斯一时间沉默来。

里斯皱着眉：“我好像听人提起过……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的，陛，这是一件不能开的事，”诺里斯坦然说，“有些东西永远不能当成价码，即便是志愿者的生命。这东西的诱惑力太大了，一旦‘以命换命’这种行为被允许，甚至哪怕是被默许，都会导致它迅速被滥用――会有人被迫变成‘志愿者’，或被迫变成‘死刑犯’……”

        “任何好东西都有被滥用的风险，区别只在于它们是否有机会得到控，而和贝尔提拉那种私容易控的生命置换法术比起来，至少依赖于国家系的不朽者计划更容易得到控制，”文对诺里斯的质疑并不意外，他坦然说着自己的想法，“政务厅那边会同步建立一套理的程，以确保‘不朽者’不会和现实世界的社会秩序冲突――当然，这恐怕需要很长时间，而且在漫长的未来里，这些制度也会经历一次次的破坏和修复，这些都要在我们的考虑中。

        作为一个从社会底层挣扎上来的人，诺里斯实在是见过太多类似的事，一个传教士会轻而易举地给一个平民编织罪名，然后“合理合法”地侵占他的田产和房屋，就连富有的商人也会被神权和王权勒索，隔三差五就要“自愿”向教会或国王捐献财――钱财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比那更宝贵的生命？

        “这也算是我对未来世界变化的一些准备――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并不太平，作为一个还不够大的国家，我们得多准备才行。”

        ……

        “你是第一个，诺里斯。

        他相信，亲手打造起“西尔秩序”的文肯定比他更清楚这些事。

        看着陷沉默的农业长，文在短暂停顿之后开说：“我从贝尔提拉那里听到，她曾私里建议你使用生命置换的法术，从志愿者上汲取生命力，但被你拒绝了。”

        “而作为第一个不朽者，诺里斯，很抱歉在这之前我们并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后续的不朽者都会遵从自愿原则，而且会明确地制定‘灵魂再生’之后的责任、权利和义务，

        “简而言之，在获得永眠者的关键技术并建立叙事者神经网络之后，我打算建立一个特殊的‘灵魂数据库’，将杰的或过突贡献的人才以网络心智的形式保留来，让他们能有机会继续为帝国服务，这些人就被称作‘不朽者’。

        “不朽者……”诺里斯意识地重复着文的字，又忍不住一丝担忧，“可是我担心这会影响到我们的社会秩序――从某种意义上，在网络中获得长生也是一种‘生命筹码’，而且照您的说法，‘不朽者’本在生前又有着特殊的地位和影响力，这样的东西……是否也会被滥用？”

        “这是一个更加长远的计划，”文坦然说，“我把它称作‘不朽者’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