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里的骑士逃跑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就把整个地区的人都抛了，”文说，“菲利普已经派人去附近寻找幸存者、建立隔离区，但这片地区的社会秩序已经受到严重破坏，几年恐怕都很难恢复。”

        只要歼灭晶簇，收拢难民，这里起码还有重建的希望。

        “觉也不像，但你也说过，要价值最大化――从成本和安全角度考虑，杀死所有染者应该才是最‘划算’的吧……”

        那座半坍塌的城堡就是“堡”，全称应该是贝尔-克里堡，它是王室位于圣灵平原的直属封地，城堡以及周围的整个丰饶林地一度是摩恩家族的重要经济来源之一，虽然在“雾月乱”之后，这座堡垒以及周边领地因受到破坏地位有所降低，但它仍然是圣灵平原东南最富庶的土地。

        “让那边的负责人保持密切监控，在确保染不会蔓延的况，尽可能照顾好他们，”文认真交待着，最后微微呼了气，“只要他们还没变成怪，就不能放弃治疗。”

驶基地，透过一侧的车窗，他们看到不远有一座半坍塌的城堡仍然在冒着烟尘，城堡破碎的城墙有一分和基地的围墙连接在一起，在城堡尚未坍塌的结构上，可以看到耸的晶中继塔已经竖立起来，信号增益装置正在机械台的驱动缓缓旋转，扫过灰蒙蒙的天空。

        但那是曾经了。

        文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真要这么了，才是算计不过来，”文摇了摇，“即便不考虑人命和民心，那些已经携带神孽染，但却没有发生变异的染者也是宝贵的样本，他们能让技术人员搞明白万终亡会的手段，我们了解这场灾难、终结这场灾难的希望或许就在那些染者上。特曼和卡迈尔已经赶到庞贝，或许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在那些染者上找到万终亡会的秘密。”

        车辆经过基地东侧的隔离区，在一排栅栏对面，十几个衣着破烂的平民正瞪大睛看着从不远驶过的“钢铁怪兽”，他们扒着栅栏上的铁丝网，蓬垢面，甚至还有些惊魂未定，而在他们后不远，更多的平民正在士兵的指挥排着队领取和药品――维持着一种建立在麻木基础上的秩序井然。

        琥珀的目光从那些在栅栏后面等待领取和药品的平民上扫过，脸上带着同：“这些人恐怕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慨之后，琥珀说：“经过血和神术检查，已经发现近百名染携带者，他们还维持着人类之，但上带有神孽的能量反应，照你的命令，这些人已经送往庞贝地区的隔离营。”

        琥珀看了文一：“说实话，我之前还担心万一你令杀死所有染者该怎么办呢……”

        当队抵达这里的时候，晶簇污染已经蔓延丰饶林地，这里的领主很大概率已经死在北方的战场上，剩驻守城堡的骑士和士兵们象征地抵抗了几个小时便四散奔逃，土地上的平民有一分被晶簇污染，有一分逃了附近的荒原中――在建立登陆场的过程中，开拓者号的炮击摧毁了已经失守的城堡，烧毁了受到污染的林地，现在这个富庶的区域已经成为这场灾难的象征之一，以坍塌倾颓的城墙和空气中仍然残留的焦糊味提醒着造访者战争的到来。

        琥珀抿了抿嘴唇，但她知，比起局势更糟糕的北方，这里已经算是幸运的――堡地区的晶簇染者只是一些游过来的散兵游勇，造成的破坏尚不足以彻底摧毁整个地区，城镇的陷落以及大量难民主要还是由于城堡里的骑士过早逃亡导致的，这导致那些这一地区的怪几乎没受什么抵抗便大摇大摆地了城――但相对应的，逃城的平民也数量不少，堡东地区的城镇也没受太大破坏。

        文瞥了这半灵一：“你觉得我像是会这种命令的人？”

        面对这样一场灾难，他确实要认真计算，但却不能单纯地把人命当成数字来计算。他还要考虑将来战后的发展，要考虑社会秩序的维持，考虑人心的

        琥珀挑了挑眉：“你果然比我会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