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据这个时代的一个大贵族所可能备的逻辑推理着拉斯?罗的立场，在沉思许久之后，他突然问了个新的问题：“边境的和平协定签订了么？”

        或许……那位东境公爵效忠的其实是“摩恩”，是真正的安苏王权，而不是北境家族支持的傀儡王室？

        大概是这一次的问题略为复杂，克莱门特在迟疑了几秒钟之后才慢慢答：“……埃德蒙……不仅仅想当第二王朝的国王……他想要……第一王朝的辉煌，想要……安苏全盛，他想要的是……真正的王权。”

        克莱门特又低声咕哝了几句，随后脸上一个诡异的笑容：“天真而愚蠢的棋……”

        就连文都觉前发生的事让自己浑起鸡疙瘩，他看着克莱门特此刻诡异的状态以及提尔那些令人骨悚然的须，忍不住嘀咕起来：“你就不能让这场面稍微……温和一些么？”

        果然如此！

        他上询问：“拉斯?罗是不是知者？！”

        须已经探他的耳孔、甚至是睛，这个万终亡教徒的大脑失去了自由思考的能力。

        提尔想了想：“我可以把须变成粉红的。”

        “真正的王权……”这位阶游侠眉皱了起来，他看着文的睛，“所以他才要在脱离王都之后这些事？！”

        文只是叹了气，并紧接着想到了一件事。

        “合作者，而非谁控制谁么……”文皱起眉，从克莱门特这里得到埃德蒙王弑父的确切消息令人惊讶，但惊讶之余他更多的是不解，“埃德蒙想什么？只是为了篡位？”

        拉斯?罗效忠的对象不是国王！而是埃德蒙！但是为什么？

        这个万终亡教徒的睛瞪得老大，在这保持自我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突然退缩了，他觉自己看到了比死亡更加悲惨恐怖的景象，那景象让他忍不住想要屈服——可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在这咒骂声中，数散发着浑浊的淡紫法光晕、腻冰凉的须开始沿着克莱门特的脖向上蔓延，并一钻向后者的耳朵、贴住后者的，难以想象的恐惧和神压力攥住了克莱门特的心，他脑海中仿佛浮现了无穷无尽的幻象，虚幻的海浪声在他耳畔回响起来，那层层叠叠的海浪中隐藏着无数难以分辨的低沉呢喃，在那些令人发狂的声音中，他回想起了所有关于深海的可怕传说——无尽风暴的尽，混沌黑暗的深海，风暴之主的殿，海和海怪狂的宴会场……

        听到克莱门特的回答，不光文脸上若有所思的神，就连旁边的索尔德林，也一瞬间想到了许多东西。

        听到这个关键的答案，文微微了气，在沉几秒钟后问了最后一个决定的问题：“提丰皇帝边……是不是也有你们的人？”

        “随时可以，”提尔微微，“但用词尽量准确一些，这样得到答案的效率也会更。”

        “拉斯?罗……效忠于……埃德蒙?摩恩……”

        文继续问：“埃德蒙王是你的同谋？他受万终亡会的控制？”

        “签订了……”

        提尔低看了终于安静来的克莱门特一，晃了晃脑袋：“我不知你们的神吃什么，不过你们的神应该都好吃的。”

        克莱门特的脸剧烈抖动了一，并从咙里挤一个字：“……是。”

        “我明白了……”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所有的谜团似乎都迎刃而解，文一直以来都能觉到悬在安苏的战争阴云，但现在他终于看清了这片阴云的真相，“埃德蒙，还有你们，你们想要的本不是提丰和安苏的战争……你们想要的，是第二次安苏战！！”

        “还是算了……”文赶紧摆手，然后看向克莱门特，“现在我可以问他了？”

        克莱门特脸上的肤抖动着，从他咙里传来低沉沙哑的声音：“我亲手……杀了他……”

        克莱门特用尽全力气扭动挣扎着，似乎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在声喝骂，声音洪亮的让人惊讶：“你们终有一天要付代价！你们甚至不成为神的餐！你们只在神饱餐之后成为祂唾弃的残渣！我是不会屈服的！我是不会屈服的！！”

        “埃德蒙……摩恩……需要安苏的王位，他是万终亡会的……合作者……”

        文嗯了一声，来到克莱门特面前：“弗朗西斯二世确实已经死了么？”

都会活着。”

        这是他最想不明白的分——弗朗西斯二世年事已，埃德蒙王是王位的第一继承人，那位天赋优秀的王本不用走这么极端的一步，他为什么非要在弗朗西斯二世行边境谈判之后这种惊天之举，甚至还为此去和万终亡会的邪教徒合作？！

        文好奇地看了琥珀一，接着看向提尔：“很好，那就开始吧。”

        这想必就是这个万终亡会教徒对埃德蒙王真正的评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