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念到一半的时候半灵小就已经蹦起来了，而后半截的称号完全是在这个半灵盗贼上蹿的拼命抢夺中念完的――显然琥珀那一米六的在文这个两米多的壮汉面前本不值一提，哪怕她暗影天赋神化，上蹿的时候恨不得把暗影步都用上，最后还是没能抢过那张来自特曼的纸条……

个老不正经的打听什么……”

        从各地社会底层的“阴沟老鼠”手，组建最原始的报网络，这是文很早以前便冒过的一个念，他知那些“阴沟老鼠”是被贵族甚至市民们鄙夷的存在，但他更知，能在那种社会环境生存的人天生就是最好的探：他们机却又沉稳，谨慎却又胆大，耳聪目明，善于观察，并且基本上都有着各自的信息渠，这些信息渠甚至就是他们的生存途径之一：四行走的佣兵冒险者们会很乐于向各地的阴沟老鼠购买报，只要金钱到位，后者就是最可靠的报来源。

        这些人的忠诚可以用钱收买，这就够了，最起码目前就足够了。

        可是文不在乎――或者说，比起那些人的价值来，这瑕疵他完全可以接受。

        “这上面的称号都谁给你起的……”念完之后文顺手住了琥珀的脑袋，颇为无奈地看着这个半灵一张脸涨得通红，“狐朋狗友们？还是你自己？”

        “好好好，你是神选，你是神选，”文心满意足地把手从琥珀脑袋上拿开，重新坐回到书桌后面，“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在好奇了，以你的暗影天赋，潜行能力，偷鸡摸狗的准……虽然这些技能里有一些搁在台面上不怎么好听，但不可否认它们在‘阴沟’里就是生存之，而在这方面神化的你，怎么可能不认识一些混迹在阴影中的朋友――为什么你一开始不说呢？”

        “钱给够的况……”琥珀听着文的说法就忍不住了嘴角，“你这说的还真直白。”

        分别位于社会边缘和社会底层的这两个人群是一种天生的共生关系。

        “一开始你也没问过啊，”琥珀撇撇嘴，“而且就像你说的那样，都是些狐朋狗友，没几个上得了台面的，我早些年走南闯北的时候还跟他们组团搞事，但后来在旧西尔领安顿来，有了比较安稳的生活方式，自然也就不怎么跟他们打交了……”

        “对对对~~”

        文：“……”

        尴尬片刻之后，他咳一声把话题拉回来：“总而言之，我需要你，帮我网罗一批这方面的人才，我不在乎他们的和过往，我只要求这些人脑灵活，懂得观察，并且在钱给够的况能保持起码的忠诚以及服从，我要你把这些人到领地上，随后加以短期训练。”

        当然，“阴沟老鼠”也有大量的缺：他们是弱者，但却几乎与善良没什么关系，他们不可能备什么尚的，也没什么忠诚的概念，他们可以为钱将报售给你，但也同样可以为钱把你的秘密售给别人，这是一群几乎没有德与纪律可言的人，因为这两样事是在他们的生活中绝对用不上的。

        “你说的比较安稳的生活方式是指从窜作案变成固定地作案的意思么？”

        “有别人起的，有我自己喝了起的，”琥珀见抵抗不成，只能恶狠狠地瞪了文一，随后略带尴尬地别过脸去，“不过那个暗夜神选前面能不能别加‘自称’，我真的是诶……”

        “你认识的狐朋狗友应该不少吧？”文似笑非笑地看着琥珀，然后从兜里掏张纸条就开始一条一条地念，“南境盗圣，酒馆女王，吧台和牌桌的统治者，田间地者共同的领袖，钱包与袋之收割者，铜板、银币、金币共主，自称暗夜神选者，三桶麦酒不倒之人，琥・总而言之就是超厉害・珀……”

        “没办法，我没得选，”文叹了气，“你又不是不知西尔领的底――八百多原始领民，将近一万的亡者和隶，这就是领地人的主要结构，除此之外我们用各种方式雇佣、引渡过来的人才本就供不应求，我不可能从这样的领地上拉起一支报队伍来。而你所认识的那些人――他们的人品或许有问题，过往或许也不净，但他们既然能生存来，就证明他们有灵活的脑和自保的能力，而且他们在各自所生存的环境中必然是耳聪目明的。在这个时代，备这些能力的人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培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