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款式好看么？”

        “咱能聊别的吗？”李凉哭笑不得，拉来梳妆台前的椅坐，比划了一柜，“你还有空买衣服啊？”

        “……”

        床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台老款动视互联投影，落满灰尘，不知能不能启动，不过面摆着的老式音响得锃光瓦亮，胆机上的晶很新，像刚换上去的。

        “，”李凉笑了。

        “嗯？他们……”

        里面挂着衣……

        “啊？他哪儿来的订单？”

        “豪斯最狗，全家搬到了医院一楼的‘福特SLOW’，”该隐嗤笑，“现在医院附近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四支半仿生突击队驻扎在医院对面的楼里，谁敢在街面上枪，立刻狙杀。”

        “谁打给你的？”

        这玩意可是老古董，李凉记得自己当初收那台旧苹果手机的时候也看到了这种胆机，奈何以他的财力，连一个晶都买不起。

        “那你不喜女的？不应该啊，上次你……”

        李凉返，来到卧室和客厅中间的柜前，“回声之殇”中，周小棉就是藏在这个柜里，捂着耳朵蜷缩着，等待迎接自己的命运。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怎么是他们的事，不你自己承不承认，你都是希安的双神，你愿意把他们当朋友，他们可不会真的像锡森博士一样不在乎规矩，”该隐耸肩，“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背上挨过的弹告诉我们每一个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李凉默默关上柜门，转一看，顿时愣住：“你洗澡什么？”

        这才正常，很难想象该隐会亲自厨饭。

        他摆了几胆机，继续往里走，里面还有一个门，通往一个小厨房，烟直接开在后墙上，里面也多年没使用的样。

        “她在执导新一季的《汉斯和他的朋友们》。”

        “什么想法？”

        “你特么有没有常识，肾和功能有什么关系，”李凉没好气，“我在上城区的时候换了个新的，我的肾没病。”

        “没空，都是Sonoya送的，”该隐坐在床上，歪着认真，“你……像这么聊天是前戏？”

        “袁荃，”该隐用布娃娃蒙住脸，“她被动视的婊带坏了，满脑都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没想到该隐还是个音响发烧友。

        “现在都搬去了第五大街，住在梅赛仿生医院附近，”该隐爬上床，抱着布娃娃倚在床，“Sonoya  ，K，豪斯，还有李汝，嗯，所有人。”

        最显的是床搁着一个旧布娃娃，有补的痕迹。

        “他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李凉皱眉。

        “去你的吧，”李凉失声，“谁要睡你？”

        “梅赛让我住你那个杂间，”该隐脸难看，“他妈的比卫生间都小，而且那老现在还在修，凌晨六就起床，成天叮叮当当。”

        “……”

        “没意思，”该隐懒洋洋地躺回去，手环又震动起来，她随手挂断。

        “然后呢？”

        该隐从布娃娃后面两只充满笑意的睛，嗤嗤笑：“她想让你演男角。”

        只见该隐围着浴巾，抱臂靠着隔断，发湿漉漉，脸颊红。

        “你猜，”该隐撑着上半探过来，吐气如兰，慵懒呢喃，“你猜我想和你上床是因为喜你，还是为了取悦你？”

        他默默叹了气，放照片，走卧室。

        相比乱糟糟的客厅，卧室净得多，被叠得整齐，很像普通女孩的“闺房”，靠墙的梳妆台上也堆着化妆品，只不过影盒旁就搁着破片手雷，化妆棉放在弹盒上面，眉笔在手枪扳机里，镜上方还架着长短不一的枪支。

的伤疤，抑或，他隐隐觉得，可能自己才是导致一切的元凶，而该隐心知肚明。

        “那你呢？”李凉轻声问。

        “你来我家不是为了睡我么？”

        突然。

        “不至于吧……”李凉纳闷，“你怎么不去那边住？”

        “前你…”李凉搓了搓额，转移话题，“你怎么住这儿，他们都住哪儿？”

        嗡嗡。

        “噢，”该隐了鼻，“我还以为你在锚呆久了，有生理需要……听说你的肾是二手的，是不是影响功能?”

        “他还以为是散客，其实都是李汝派人送过去的，挑细选，坏得恰到好，老每天还在固定的地方买早，价格都没变，”该隐眯起睛，“除了锡森博士，你认识的人没有一个是傻，他们连这力都没有，不是白活了么？”

        他缓缓打开柜。

        手环震动传来，该隐瞥了一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