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盛捂住心，面容扭曲。

        实验室中一片死寂。

        这分明是数据世界，他却真实地受到巨大的痛苦，嗓里发无意识地嗬嗬声。

        “牺牲整个门阀，用数千万人的生命，成就一个人的超凡！哈哈哈哈……”四公主展开双臂，癫狂大笑，“多么伟大，多么雄伟，不朽的英灵啊！”

        充斥空间的全息界面陆续变成了鲜红的颜。

        “我们会死在这里。”

        最后，四公主缓缓站起，泪满面：“我应该可以逃的，我应该可以逃的，我应该可以逃的啊……”

        她举枪对准自己的太阳，扣了扳机。

        古盛目眦裂，已经说不话来。

        “那样的话，月球上的人怎么办？卓斯门阀怎么办？”

        嗬，嗬，嗬……

        古盛瞪着睛，喃喃：“你呢？”

        锡森博士和莫里斯目瞪呆。

        “原本不是这样的……”四公主叹息，“我应该可以逃的……”

        她伸手抚摸地毯：“李凉啊，这块地毯是古盛送给我的，它没有多贵，但至少是纯羊的，而这块是混纺的，另外啊……那瓶2006年的罗曼康帝，你调得甜了一。”

        只剩半截躯的四公主神平静，就像睡着了，而侧的卵型舱，古盛五官扭曲，瞪大睛，眸中最后一丝意识，飘散。

四公主仰，“希安设置在月球中心，维持月球运转的那台引擎，蕴藏着远超一颗灵的灵。”

        玻璃，两台卵型舱缓缓停止运转。

        四公主伏在他的上，右手握着一把枪，慵懒地搁在他的膝盖上，枪的硝烟徐徐消散。

        “你问我现在为什么敢杀你？”四公主笑了，泪顺着脸颊淌，“因为，这是假的啊……这是神经漫游……我已经死了，对吗？古盛，我的尸是不是很难看？”

        “你……你什么时候知这个计划的？”

        砰。

        “李凉只想摧毁新世界，也会启动天幕武……”四公主温柔，“你是个好人，李凉。”

        “在你和支人离开后，英灵亲卫告诉了我这个好消息……”四公主耸耸肩，“大概英灵怕我逃跑，嗬嗬，你猜，如果我一早就知这个计划，会不会逃？”

        “小傻瓜……”四公主走到沙发前，慢慢坐在地毯上，将脸贴在古盛的上，“边际业务知反质湮灭粒束无法彻底摧毁新世界，只会打断它向支人和通灵者输送灵，没有灵，支人只是个废啊……”

        “我？我？哈哈哈哈……”四公主垂，“我当然应该第一个死。”

        滴————

        一刻。

        古盛愣了一，猛然低。

        “如果李凉赢了呢？”

        古盛跌沙发，茫然说：“英灵怎么能确定李成树会启动天幕武？”

        一发弹穿透了他的心脏。

        四公主望着他的表，哀伤：“我一直都知你和李贞观的计划，还知你在涅槃大厦15层和16层的楼板夹层藏了足够摧毁整座大厦的炸弹，这些炸弹和你的心率关联，只要你死了，我就会跟着陪葬，你好我啊，古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