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凉的神渐渐定。

        如果他不反抗，那么，现在坐在里面的一定就是他自己。

        从兜里掏老唐的魂，那是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别针，之前老唐一直别在帽上，他还曾经因此取笑过老唐，一个大老爷们别个蝴蝶结，怕不是个零，老唐一笑置之。

        这只是第一天而已，再加上他和K的行踪并不是绝对无迹可寻。

        “有的，”野带路，从大酒柜间的通走大厅侧面的一个房间。

        一房间，李凉愣了。

        只是，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

        李凉在第一排坐，望着老唐的影。

        “好的，”野鞠躬，“请移步侧室稍候。”说完漫步离开。

        金属椅边放着一个架，上面整齐摆着各种手术刀。

        透过单面镜，他清楚地看到K把老唐在金属椅上，用铁链把手脚，脖颈分别固定，接着慢斯条理地走去。

        “请稍休息，”野鞠躬，“随后我会安排晚餐。”

        来吧，老唐，让我看看通灵者究竟想什么。

        正面占据整面墙的是一副巨大的浮世绘，画着纠缠一团的武士与恶兽，彩明艳得有些刺。

        李凉冲吱吱招手，走了去。

        “不着急，”李凉摆手，指了指昏迷的老唐，“有没有单独的房间，我要问这个人几句话。”

        一面玻璃向打开，一个通。

        房间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中央固定着一把金属椅，挂着数条铁链，边连着电线一直通到旁边一台机。

        整座大厅装修得极巴洛克风格，彩富丽，雕塑、油画缀着金线蔓延的浮雕墙面，尽显奢靡。

        “请，”野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李凉的思绪。

        像电影院一样呈阶梯型，每个座椅都是宽大的黑沙发，“荧幕”则是整面墙的单面镜。

        李凉瞥了一脑袋低垂的老唐，说真的，除了梅赛，老唐也算是他最熟悉的人之一。

        他能甩脱追踪，一方面得益于通灵者某个神秘人的帮助，另外主要也是他没有犹豫立刻行动，在双方存在信息差的基础上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一盏巨大的晶灯撒明亮的光线，大厅中央是环形的沉式白沙发。

        “我们经常需要招待一些不听话的朋友，”野依旧温柔地抿嘴笑，“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为您找一个技法娴熟的人。”

        没想到，如今双方势不两立。

在他面前耍无赖，反而让他潜意识里低估了蜉蝣的力量。

        以金属椅为中心，白地面上有一圈呈状的血迹，已经涸发黑。

        嘴上说的狠，但从心底，他还是无法接受老唐这样的人会是通灵者。

        李凉走旁边的房间，发现这座房间更专业。

        帮派太凶残了。

        想到这里，他叹了气说：“去叫吧。”

        这样的话，李凉也想到，能把该隐压得缩在老窝，证明通灵者的力量远比展来的大。

        接来的日想必不会像今天一样轻松。

        没想到，几分钟后，他发觉自己一个宽敞的空间。

        什么叫专业。

        想来也是，能和秩序局刚正面，放全球也没几个组织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