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是可替代的。”

        “真的吗？”102瞪大睛。

        “我们的工作……很勤奋啊！”102控诉，“我们一直为公司服务，一直都这样，每日每天，叫我们什么就什么，为什么公司不要我们了？”

        这是徐能到的事吗？特奥不停检验自己得到的数据档案，前一台机报废在电磁脉冲的瞬间，没来得及上传多少数据，叫它一时间难以判断。

        “你们值得去一个更好的地方工作，钱多事少，好多。”那声音继续说。

        “它们应该这样扫描我们吗？”一个雇佣兵忍不住问，“老大，是你在控制吗？”

        地板上的传也开始工作，原本是为了监督和测量工人的行走轨迹，如今则将他们的活动记录来，红橙绿三光芒交错闪耀，频次固定。

        “是我们本来应该负责追杀的那个人到了，”101心思缜密，“我们留在这里，不要闹、不要离开，乖乖的，听我的吗？”

        “我们不走，”101轻声说，“我们收到的命令是留在这里。”

        “别想太多。”特奥手枪，“被外控制了，把它们全打碎！”

        不那个人承诺如何，只要他能保证自己和妹妹绝不分离就行。101屏住呼，静静聆听外面的动静。把特奥杀掉吧，拜托了。

        “？”102转看101。

        太怪了。

        “不，不是——”雇佣兵急得不行，“怎么说你们才肯过来，肯定大事了。”

        穿梭在造光学的厂区，特奥和他的雇佣兵军团越走越觉不安。

        可替代的。101忽然想起那神秘声音说过的话。那么，到底怎么才能变得不可替代呢？

        102从他躯上的血中猛回拳，雇佣兵倒地。

        101缓缓摇。

        “这样呢？”雇佣兵枪来，“你们叛变了是吧！”

        “存不存在，到时候就知了。你们要的就是，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离开现在呆的地方。”屏幕暗了去。

        “是！”一名轻装雇佣兵飞速跑回之前的地室，朝101和102大喊：“快过来！我们遇到袭击了。”

        砰！砰！

        “什么东西……”102困惑地抬起。101背对着电视，将妹妹抱得更紧，闭上睛。

产线上一前一后被制造来的人工女，102还是一直把101当成自己真正的。

        “听……”102紧贴101的脖颈。

        “那是幻觉。”101安102，“那种地方不存在。”

        “服从命令。”101抚摸她的发，如果能的话她会毫不犹豫替妹妹去死，她睁开睛看到的第一个事，就是在自己后被制造来的102，妹妹原初的稚模样仍在心萦绕，早已刻印痕，叫她将102视作世间最值得珍重之人。

        “我不想死……”102怮哭起来，“为什么特奥不用死，我们却不能活？”

        “怎么可能？”雇佣兵一愣，“我签了合同的。”

        “不知哟。”孔泰摇。

        雇佣兵低看102穿过他膛的那只手，神甚至来不及产生丝毫变化，依旧是某种困惑和茫然。

        那台嵌式电视忽然闪了一，开始运作，从中传一个沙哑声音。

        “如果我们不是，你就更不是了。”101反唇相讥，握住102的手，“你连真正的黑火编制都没有，知吗？我们如果杀你的话，连上埋的炸弹都不会爆炸。”

        雇佣兵们立即开始击，打碎周围所有闪光的摄像，恐惧像一只无形大手，从他们的后背一路往上爬行，叫他们浑发凉。平时他们在这里，早对一切熟视无睹，如今却无法信任所看到的任何东西，背后似乎都藏着鬼怪。

        厂区原就寂静阴森，一间间工业机如雕像一样寂静蒙尘，它们交错堆叠在栅格化的厂区当中，如多沉睡猛兽，由于久未修缮，金属胀冷缩发嗡嗡巨响，更像怪打鼾。工厂棚极，仰视难以及，叫人心生渺小之。

        “叫101和102过来，我们有麻烦了！”言罢，特奥飞速朝外冲去，先离开造光学的厂区再说。

        在这样的地方穿行，本就提心吊胆，加上各没有亮灯，只有十来个摄像正在运作，发红亮光，像无数只黑暗中凝视的血，视线还全都聚焦到他们上。

        雇佣兵们渐渐觉整座造光学有了生命，被一个权能莫大的造主从外赋予了活力。

        “你们现在也算公司财产？”雇佣兵讽刺。

        “那……那是什么声音？被控制了吗？”102迷惑不解。

        “我们遵循命令是合乎规定的，”101说，“你对我们动手则是损害公司财产。”

        101带102瞬移到雇佣兵后，102打一记直拳，怪力无尽，只听得一声脆响，她直接从后背打穿雇佣兵的盔甲，包裹装甲的拳完全穿过他的躯，从其正分穿，沾满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