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秒，57秒。

        本来李亦琪还觉得这行为艺术有搞笑。

        “砰！”

        等视频传过来后他立即开。

        李亦琪眨了眨睛，心里有发，即使现在外面满窗的巨蚊都无法冲淡那从心里冒来的凉意。

        她猛然弯腰狂磕了一桌。

        视频开始播放。

不是起得早，我是压没睡。”郭六飞快地说，“我昨晚本来在通宵打游戏，临了睡觉前随手刷了刷帖，结果看到帖里的视频后就睡不着了！一直挨到现在……”

        这个角度不再能看到人，不知女主播是晕厥了，又或者是……死了。

        妆博主拿脑袋一一磕着桌。

        “想什么呢，你看到第几秒了，直接拉到58秒的时候！”郭六心急促。

        但是渐渐的，他看到女主播的额撞得血迹斑斑，而她浑然不知痛似的，一比一撞得狠，力一比一疯癫，像是要把自己活活撞死。

        “…线……”声音犹如卡带。

        这位博主磕磕得很卖力，看着是实打实的磕，不掺半丝分，镜被她撞击得一颤一颤。

        他声音因疲惫透沙哑，神却显一种异常的亢奋和郑重。

        视频里的妆博主给假睫沾完胶，慢慢凑近镜，一张脸霸占了整个屏幕，因为离得太近，能很清晰地看到对方白中如蛛网般密布的红血丝：“现在我要开始贴睫了，这款睫真的很柔很自然，你们一定要试……”

        “你见过谁绪崩溃会这么死命拿往桌上撞的？”

        李亦琪的脚心有冒凉气，他缩被窝并拉了被结界，半眯起一只说：“六啊，等会该不会突然冒张鬼脸吧？”

        她手中拿着假睫在粘胶，神呆板麻木，涂着一半红的嘴唇不断开阖着，机械地对着镜介绍这款假睫：“这款睫很自然很柔，你们一定要试试，现在只需要23米，很优惠的价格……”

        “……她偏痛发作了？”李亦琪彻底不怕了，拉开被坐起来，幽幽。

        “什么玩意，邪教都被你想来了，我给你个提示！”似乎是那是个禁忌般难以开，郭六沉默了一会，才低低开，“……槐市。”

        “这是妆直播？”

        “哦，不是偏痛，那就是直播间人太少？网贷到期，房贷命，男友分手，绪崩溃了？”

        女博主神木讷，用梦游似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推销词。

        砰！砰！砰！！

        砰！砰！

        李亦琪被她冷不丁的壮举惊得手一抖。但随即，他脸上的表变得有些微妙，就像是已经预备好吃榴莲，结果却被了一嘴红烧……你说他都已经准备好看鬼了，或者现什么恐怖的东西，结果就这？就这？

        “什么啊！”

        女人脸上画着半面妆，半张脸妆容致，半张脸憔悴黯淡。

        过了好一会，郭六咽了唾沫，终于开：“有像什么，你察觉没？”他的声音藏着一丝紧张。

        女主播的额逐渐血模糊，惨烈疯狂。

        两人都安静。

        李亦琪的表逐渐收敛，脸逐渐严峻起来。

        “不用拉，快了。”

        视频画面突然天旋地转。

        是手机被主播的槌撞击给撞得掉在地上，不过手机镜朝上，还能以仰视的角度看到女主播发蓬乱，在死命撞桌。

        砰！！

        “对，我跟你说，这博主就是我们宁市的，说不定跟我们住得很近！”

        这两个字似乎自带凉意，说的刹那，空气都寂静了。

        地面上的手机角度能看到女主播表麻木，黑发散在两边，眶呆滞地睁大，面容可怖，像是一只被控的只会磕的木偶，没有丝毫神智可言。

        “那可多了，我还见过崩溃起来跺脚发功的呢。”

        郭六没有说话，李亦琪也没有说话。

        砰！！！随着最后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女主播长发覆面，整个人从椅上萎顿摔倒去。

        “…邪教？”

        “……”

        李亦琪没搭腔，继续往看。

        画面开，一位面容清秀的女人坐在刺目的颜灯前，灯光打得她的肤惨白，背后是一片郁黑，看不黑暗里有什么。

        槐市。

        妆博主在视频里微笑：“好，我现在贴好了，然后我们开始画……”

        郭六这么一说，李亦琪倒真被勾好奇心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恐怖视频能把郭六吓成这个样？

        这个词在一年前，就等于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