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风雅看了已经重新搭起来的小菜园，又看了周寂消失的方向，一甩衣袖，赌气：“山！”

        “他成亲了？还娶了一个.....一棵....植。”赵风雅整个傻，一时竟不知如何称呼。

        赵风雅走后，王重楼便邀请了徐凤年去后山的瀑布潭。

        提到这事赵风雅更是气不打一来，撇赌气，“那东西早丢了。”

        视线余光看到周寂临近，姜泥并没有像以往一样移开半步，“算了。”

        苦难和折磨，碾碎在齿间细细玩味，却不会化作泪。膝盖不，颅很，永远不狼狈，穿最破烂的衣服，也不忘仪态端方，即便被打落谷底，也会对着镜，细细描眉。

        “那...那是什么怪？”赵风雅和张牍等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般景，作为离阳皇室之人，赵风雅自然知世间存在许多奇珍异兽，像是虎夔、大鼋、六年凤之类虽未亲见过，但皇室藏书都曾有所记载。

        徐凤年回想着周寂当初的话，笑了笑，没有再向赵风雅解释。

        赵风雅又羞又恼的抬瞪向周寂，却看到这个浑上都透着神秘气息的男再没有刚刚的潇洒从容。

        一时间，突然觉自己有种‘包租公’的觉。

        花盆里的藤蔓轻周寂手背，婀娜窈窕的姿仿若一个女立于掌

        赵风雅看到信笺熟，这才反应过来，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前、腰佩，发现周寂手里拿着的正是她一直放在上的那张。

        姜泥目光黯淡，失落，“我就这命，我什么都不该有，就算拥有什么，最后也都会是这个场。”

        “可惜了...”周寂端着花盆走到姜泥边，惋惜，“需要我帮你把菜园复原吗？”

        看起来小小一株的芽如今近乎半人多的藤丝，在虚空中直立而起，藤蔓随风浮动，宛如活一般张牙舞爪。

        “谁跟你说好了？！”

        等周寂安抚好司藤，当着她的面将信笺撕得粉碎，返回坡的院时，院里只剩姜泥一个人默默站在小菜园旁，看着满地糟蹋的菜苗还有歪歪扭扭的架，不知在想什么。

        可前这个突然爆发的藤怪让她第一时间想起了西楚蛮荒之地的人花草，眉微皱，心里泛起一丝莫名的绪。

        周寂看着又闹脾气的司藤，忍不住吞了唾沫。

        通过刚刚王重楼的表态，他已经知了武当的选择，所以就算直面张牍和一众侍卫也没有丝毫惧意。

        “我父王没了，母后没了，家没了，国没了....”姜泥越说绪越失控，仿佛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倾诉来，说到最后已经无法抑制哭腔，泪涌，哽咽的声音满是凄苦，“我生来就是欠这个世间的，都毁了才好。”

        周寂看着旁这个执拗孤僻，陷自我否定的少女，摇轻叹，语气温和，“世间哪有这样的命？”

        周寂看着梨花带雨的姜泥，左右看向四周，一时有些手忙脚乱，“哎~这时候徐凤年跑哪去了？他家姜泥被惹哭了，这可怎么哄？”

        周寂闻言笑：“当初说好了以信为约，珠给你了，信是不是也该还我了？”

        “殿...”张牍回到赵风雅旁，目光扫向徐凤年。

        “是。”张牍和旁的一众侍卫连忙护送赵风雅门。

        徐凤年举目远眺，虽然周寂已经跑的没影了，但王重楼还在这里。

        “不是，你别误会，我真不是故意占人便宜。”

        周寂缓缓伸手探向赵风雅耳畔，赵风雅心猛然停了半拍，僵在原地甚至都忘了躲闪，直到看向一株藤蔓在花盆里收拢，然后弹，藤丝托举芽，犹如一只棒槌般砰~的一在周寂侧脸，撞得他往旁边一个歪踉跄，端着的花盆稳稳当当，另只手里却多一张叠起来的信笺。

        “哎，你这么说老周会生气的。”徐凤年看着越退越远，不停向司藤解释的周寂，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可不是什么怪，那是老周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