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暗，榭外的雁鸣湖乌黑一片，只有阴沉灰暗的天空以及远若隐若现的群山黑影。

        余帘意识的用手背遮掩鼻尖，转看向灶旁的缸，似乎想透过面晃动的倒影检查什么。

        余帘左右看了一，这才放心来。

        叶红鱼犹有不甘，本想回去以后继续打坐修炼，却被周寂威胁，如果不睡觉的话，就不继续教她剩的心法。

        昨晚只来及讲述仙剑世界的修行系，还没能传授心法，今天晚上周寂便开始指导叶红鱼正式修炼琼华仙法。

        周寂看着她与昨日一般无二的脆弱模样，轻叹一声，伸手摸向叶红鱼的，无奈，“我昨天不是说过了吗？神经紧绷太久是会问题的，你心里的痛苦和恨意虽然可以迫使你不断大，但也会慢慢把你吞噬，最终深陷黑暗，堕深渊。”

楷。

        不对，不是好像，是真生气了。

        “明明修炼的时候也能休息片刻，你为什么非要着我睡觉？”叶红鱼心中气苦却又无可奈何，对她来说，睡觉既是浪费修炼的时间，也是最为抗拒和不安的事。

        周寂脱而，“比起小楷，她更擅长行书，你已在旧书楼描楷二十年，单论这手簪花小楷便是和书圣相比也是在伯仲之间。”

        “知命以后，若想突破第六境，需得心境圆满，法自然。”停顿一，周寂看到叶红鱼中一闪即逝的不安，柔声，

        不过这次他没打算彻夜相授，估摸时间刚过两更的时候，便停了来，将叶红鱼打发回去睡觉。

        周寂摸了摸鼻，从屋外乌黑的夜景收回视线，又一次摸了摸鼻，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可能是想打嚏了吧？”

        呃...这位书院女教习，宁缺三师好像生气了。

        叶红鱼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些好奇的看向周寂。

        话音刚落，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你鼻怎么了？不舒服吗？”

        周寂不明就里，也不可能傻傻去问她有没有生气，为什么生气，低从桌面朝上看去，发丝低垂的隽丽面容平静如常，一日既往的不带任何绪。

        说起来，相识十年，周寂还没有这么近，这么仔细的看着这个女教习，就在他趴在书桌对面，歪看她的时候，那双清澈娴静的明眸微微一动，视线相，四目交，沾满墨汁的笔轻轻抬起，向了他的鼻尖。

        “几日不见，你的簪花小楷又有又了。”

        而从余帘的笔锋中，周寂却觉到了她不是没有听见，而是有些不兴。

        在旁绣花的七师忍不住笑，“，这你就不知了，三师今天描楷描的神，鼻尖不小心染墨了呢~”

        面倒影一直晃动，本看不清鼻尖有无墨痕，余帘突然看到旁边伸一只铜镜，晃动的心终于在镜面平复，“谢谢七师妹。”

        书院后山，陈在灶前忙活完，看着不停摸鼻的余帘好奇。

        直到一抹斜阳的余辉从窗洒落桌上，轻薄的宣纸在夕阳透橘的亮光，余帘笔尖一顿，突然觉到了旁多一个熟悉的人影，抬眸间，发丝轻摆，应对上那双温赞许的目光。

        周寂看了低继续描楷的余帘，对于周寂刚刚所说之话仿若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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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了晚饭，夜逐渐深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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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帘睫微颤，故作自然的移开视线，低看向刚刚所写的小楷，不知为何突然问了一句，“和莫山主相比如何？”

        “三师，你鼻怎么了？”

        明明夸她簪花小楷不亚书圣，但在余帘字里行间的笔锋中若隐若现的勾勒一丝锐利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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