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不仅如此，百芒山那边之前因天雷圣公之名收拢而来的信徒而陷一片混乱，此番必会引起霖安守卫与武德营的注意。

        周寂朝她笑了笑，语气平淡如常，只是神多了几分真诚。

        周寂心想，百芒山那边的事确实有些不方便让苏檀儿知晓，于是便借着送她的名义，追门外，告诉了她方天雷与鲍文翰死，贼寇群龙无首，信徒哗变的消息。

在旁听得眉紧皱，通过苏檀儿的描述，可以断定这一伙人应该就是刘西瓜以及她手的霸刀营。

        周寂既然已经回来，那自己便没有留来的必要了。

        算是天雷圣公门，唯一一个值得的人了。

        他相信刘西瓜，并不代表相信所有贼寇，更何况，事关生命安危，又怎能把希望寄托他人上？

        心有悲愤却无发，亦有不甘但无可奈何。

        “两清？”周寂楞了一，顿时反应过来，陆红提所说的应该是他上次救过她的那件事。

        刘西瓜跌坐地上，泪再也忍不住的奔来，陈凡看着一阵心疼，想要过去把她扶起，却被方琼一把抱住，低看去，方琼也已经哭成了泪人。

        圣公死了？

        关于此人，他在前些天的踩中也有听说，重重义，一诺千金。

        邵仙英听到刘西瓜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丝希望，猛然抬，抱紧方天雷的尸，“对！对！！这不是真的，圣公还没有死，他只是受伤了，西瓜，你快去找大夫看看圣公，他只是受伤了...受伤了.....”

        遭逢大变，今晚攻城的计划俨然已经无法行。

        “苏小如果要谢还是谢你家相公吧。”陆红提摇了摇，看向苏檀儿，“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更何况周公对我有救命之恩，既已答应要护你安全，我自会尽力到。”

        外面的天逐渐变暗，秋雨虽停，但阴霾仍在。

        陆红提本来就是一个较为‘冷’的人，周寂倒也不甚在意。

        陈凡面发苦，若非亲所见，他也无法接受这么离谱的事。

        一

        还是被雷劈死的？

        方琼张开双臂，挡在陈凡面前，看着有些发狂的刘西瓜，苦声，“西瓜，这是真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就是真的。”

        可即便如此，周寂仍不觉得陆红提当时的选择有错。

        陆红提婉拒了苏檀儿的留宿邀请，毫无留恋的朝门外走去。

        刘西瓜双目通红的看向陈凡，握着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恨声：“这不是真的，陈凡，你少跟我开玩笑！我告诉你，这绝不是真的！！”

        “我不信，我不信！！”刘西瓜丢大刀，跑到邵仙英跟前，蹲，抬看向邵仙英失神的脸，带着哭腔，“婶婶，这是陈凡和琼姨的恶作剧对不对？这都不是真的，对不对？”

        正等对方把刀架在脖上，怕是连最后的那尊严都只能依靠对方施舍了。

        束手就擒的结果只会是，人为刀俎我为鱼。

        霖安城的一民宅，刘西瓜怔怔的看着婶婶怀中的那截焦炭，一时竟有些茫然无措。

        昨天还和她有说有笑，与婶婶一同打趣她的叔父就这么突然死了？

        不过周寂从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也没有挟恩图报的念，听到陆红提这样说，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既然如此，那就算你我两清了。”

        秋末初冬本就鲜少打雷，更何况还是直落两雷霆，一劈中圣公，一劈中鲍文翰，确到令人发指。

        可事实就是如此，不仅是他，就连在场围观的数万人都亲目睹了这一幕，对比武都城那次贺元常与梁平中死，这由不得他不信‘天谴’的说法。

        .......

        陆红提的视线从苏檀儿脸上移到她与周寂十指相扣的手心，再向上偏移，看向周寂脸上挂着的微笑，原本冷的表像是被解冻了一般，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