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命又能如何？

        周寂不明白苏檀儿为何会对北方战事兴趣，待她说完才明白，她兴趣的不是两国之战，而是今年岁布会将如何。

        二房虽因孙二虎之事人赃并获，在宗族里面丢了极大的面，却也并不代表苏檀儿可以安然接过苏家掌印。

        他理解苏檀儿作为商人，想要逐利的打算。

        而即便化整为零，朝廷方面给的仍旧是一个个的大数。

        单凭这一，就足以让他再次动起留来的念。

        为此，两人还起了一些争执。

        是啊。

        12年的时候，市面上并没有什么苟文，但在司藤世界，周寂在

        以苏家的底蕴在这方面还是稍嫌不够的，当然，如果只是承接其中的一小分，就足以挂上皇商的名，受益无穷。

        他明白、理解，但绝不认同。

儿当晚特意了一桌为自己的糕挽尊，周寂对此也不好解释。

        “所以你就选择了认命？”周寂听得苏檀儿语气中的失落和颓然，前的苏檀儿就是无数武国人的缩影，很多人并非不国，而是看不到光，看不到希望。

        周寂在司藤世界待了一年，临走前刚好赶上《觉醒年代》的开播，如今的武国看似不及那个无法提及的年代黑暗，但所面临的境甚至比那个年代还要危险。

        总不能说你的糕在难吃这一上和另一个人有异曲同工之妙吧？

        这还是周寂第一次和苏檀儿谈论起这么深沉的话题，以往聊到的东西都是些寻常小事，邻里日常。

        转已近中秋，这四五个月的时间里，周寂每日修行雷法，度倒也还算可以，借着四方阵图的便利，他可以从中纳上古战场的残留灵气，哪怕只是来的一丝丝，就足以让他炼化数月，更是能抵过再次修行的数年苦修。

        先后两次向梁国求和，签订的条约都是为人所诟病的，早年檀渊之盟丧权辱国，几乎划断了武朝收回燕云六洲的意志和可能。

        在她看来，倘若能未雨绸缪，提前拿岁布生意，必定可以获得宗族认可，远不是开一两家新店可以比拟的。

        周寂虽然对这个世界还没有产生过多的认同，但听到苏檀儿的话终究有些心中不适。

        单就岁布这一，每年三十万匹绢的布帛绝不是一个小数目，若不是化整为零，任何一家布商都不可能吃去。

        毕竟此间没有思想开化，有的只是‘习惯’和‘顺从’。

        再到六年前黑之盟，需要被缴纳的岁币几乎被提了近一倍有余，更是在众多武国人士心上狠狠地划了一刀。

        如今北方战事未定，谈论这些的确为时尚早，周寂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在交谈的结尾，轻轻的问了句，“缴纳岁布与否，且看朝廷如何决断吧。”

        来到江宁已有数月，周寂了解武朝近百年来国力积弱。

        晚饭的闲聊间，苏檀儿突然提到北方近来有变，靖国与梁国开战数月，有传言说梁国大败，已经被靖国攻陷大半。

        他虽没有敢叫天地换新颜的愿景，但如今在武国，意识的也就站在了武国的立场上。

        以往到了穿越时限就要离开，是因为自己寿元有限，如今埋在心的九天珠赋予了他千余年的寿元，使得原本焦虑和急躁的心也随之放缓。

        “我只是个小小布商，预不了国家大事，岁布生意我不自然会有别人抢着去。”苏檀儿面苦涩，叹息，“不认命又能怎样呢？”

        也明白这其实也是武朝绝大多数人的想法。

        苏檀儿苦笑：“我自生开始，岁币就年年都在给了。有些东西，说起来不光彩，但看起来就想是没完没了的事，我当然也希望我们能打赢梁国，废除岁币，可是我们就是没有赢过啊，六十多年前的檀渊之盟，七年前的黑之盟，如今又多了个靖国，打起来会怎么样呢？两虎相争同归于尽，那当然好了，可真会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