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从东南钱库手里拿了钱去，造反失败了东南钱库必定受到牵连。

        这才是范百利胆大包天，敢收买人监视柳成菲真正的原因。

        首先宋征虽然据有江南，但是时间太短基尚浅，真的反了，恐怕江南六州跟随者也不多。

        命令传递去，大家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执行。

        范百利：“先生说的有些理，容我想一想。”

        最后，宋征威望不足，太年轻，并且受龙仪卫恶名拖累，在整个洪武天朝范围没有什么人望。

        可是他们需要判断，这一次投资能否成功，仔细分析之后，人人都不看好。

        范百利又想了想：“不过，还是照先生的意思，留一位大掌柜跟他交涉一。”

        作为斗兽修骑，一天狂奔上千里十分轻松，他们这一次来本军的速度就不快，今天才跑了八百里，明日再减一百，那就只需要跑七百里。

        宋征并没有追赶范百利，他只是照自己的步调赶往绵州，路上的时候看到了前面范百利留的大掌柜跟两个伙计，大掌柜还没开说话，宋征已经挥军而过，糊了他们一嘴征尘。

        他叫来一个手，这名大掌柜暗暗叫苦，龙仪卫凶名在外，那宋征显然已经暴怒，这个时候让自己留来跟他交涉，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这样一算，宋征要造反必败无疑，他们这二十多亿砸去打了漂，大家当然不愿意了，并且一起叮嘱范百利：务必和宋征保持距离。

        柳成菲委委屈屈的从后面上来，冷着脸，嘟着嘴：“属在。”

        他小半个时辰在老祖的裹挟逃去两百里，刚刚在路边停来气，就收到了老掌柜的传音，一听之范百利脸就变了：宋征竟然真的锲而不舍，要杀去绵州找自己？

        风险巨大回报也是巨大的。

        你只有吃的时候才能想起人家来。

大号的投资机会！

        而且跟着大人来，伙、津贴十分到位，大家都是很开心的。

        宝源票号的基在岭南，江南这边虽然生意不少，但丢了也不是不能承受。可如果真的跟着宋征造反，将来可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祸。

        “而且……”他低声说：“龙仪卫的好日快到了，我们已经从朝中打听到了确切消息，太后和首辅大人，都要对肖震动手。便是得罪了宋征，只要肖震一倒，他也跟着完，所以咱们忍耐几年，也就过去了。”

        绵州是东阳公主的地盘，范家在绵州深固，多年经营之，在官场上多有朋友，再加上东阳公主在前面，想来能够威慑住宋征，让他在绵州不敢胡来。

        心腹老祖松了气，既然东家有全盘考虑，他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连七百里都没有跑到。中午的时候，正好路过一片荒山，山中有突然现的绝域，荒兽在绝域中嘶吼，宋大人忽然指大动：“柳矿监跟来了吗？”

        他着玉符来回踱步，沉思了好一会儿权衡着厉害，终于还是一咬牙：“加快速度返回绵州！”

        宋征因为带着大军，速度比他慢了很多，路上他又将这件事反反复复的想了几次，确定虽然很冒险但成功的可能极大，于是吩咐了一句：“弟兄们都很累了，不必急着赶路，明日行军速度放慢一百里。”

        但沉思之后，他还是轻轻摇了摇：“风险太大，若是被他纠缠上了，只怕摆脱不掉，还要被他威。”他看看周围，现在边只有一位巅峰老祖保护，这实力实在没有把握从宋征手逃脱。

        “是，大人。”

        其次，宋征实力不足，边没有一位镇国者，唯一跟他关系不错的钟云岱闭关了，能否活着来尚不可知。

        范百利在路上的时候知了这个况，他摇了摇，看着前方已经快要了江南的地界，暗中松了一气。

        可是东家已经吩咐了，他不能不听，只好唉声叹气的留了来，而后看着巅峰老祖裹挟了东家等人腾空而去，化作了一片遁光，瞬间已经在数十里之外。

        大掌柜倒也不意外，死里逃生一场，他一阵侥幸。

        宋征是什么份，哪怕是范百利亲自面接待尚嫌不够隆重，只派一个大掌柜，宋大人绝不可能停来跟他多说一句话。

        他边一名心腹老祖劝说：“东家，是不是应该和宋大人接一再决定？他有……反意，只是大家的推测，若是错了，那可就把宋征往死里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