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啥？”

        槐序，盯着落日，过了一会儿才又问：“他也是在这边吗？”

        槐序愣了几秒钟，当即觉得自己受到了鄙视，于是立掏手机想要告诉李呆，就当着周离的面。

        “不知，可能不是。”

        槐序一边吃一边对他说：“烤着火是不是很舒服？你看你还可以烧火。”

        “你放心好了，找个四面都是岩石的地方，不会被人发现的。”槐序看着落日，自顾自的说，“要是被发现了，我就把他掉。”

        “好。”

        周离则坐在火堆对面，很平静的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

        “狐狸，小唯。”

        “容易被发现。”

        ……

        槐序还是生了火，破坏环境。

        然而周离还是表现得很平静：“难不倒你，能难倒我。”

        其实这首诗里提到了三个地名，但周离记得它们似乎都没有意义。属国过居延，属国更可能是一个官职名，居延大概在现今的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额济纳旗和甘肃省酒泉市金塔县境，金塔县倒是离这里不远，但诗人使其实并不经过居延。至于萧关与燕然皆是引用典故，萧关逢候骑可能与何逊的“候骑萧关，追兵赴邑”有关，燕然则指代前线。

        “怕名。”

        “我们该找个木架个锅的，我会，再逮几只野生动煮一锅，然后面再烤几坨，丢几个地瓜……”槐序不仅不理会周离心，反而自顾自的幻想了起来，“简直滋滋。”

        他举着手机乐滋滋的给周离看，摇晃着说：“没有信号又怎样？能难得倒我？你完了。”

        “我等再去拿个饭，吃了饭就和。”

        “嗷……”

        “太阳要落去了，你冷不冷？”

        “是啊，那时候就是都城也没多少好吃的，我们就更惨了，什么野菜野草蜥蜴毒虫都吃过，哪像现在这么多吃的，比皇帝吃得还要好。”

        “这样啊……”

        槐序原地消失。

        “你看天上，星星都来了。”

        “有熟悉的吗？”

        周离盘坐在车上，仰着，起初只看见天上最亮的那颗，但再多看一会儿，很快就发现了更多。

        “电影。”

        天边是越来越红了。

        “……”

        要你说？

        “不用了。”

        “讲的是诗人使外问边关的事。”周离耐着向只有小学文凭的老妖怪解释，“就是说诗人使问边关，已经走很远了，他犹如随风乱飞的蓬草一样来到外，当时已经是黄昏了，大雁在天空飞着回家，浩瀚的大漠中孤烟直上云霄，落日倒映在长河中浑圆，当他遇到侦查骑兵询问的时候，却听说都护正在前线，并没有来迎接他。既描绘了大漠的壮丽风景，又表达了自己被排挤的心。”

        “没有信号。”

        “这大漠里有些什么呢？”

        “不知。”

        “等我给你生一堆火。”

        “嗯……”

        “不用了。”

        “什么？”

        长条形的雅丹排列整齐，宛如一支规模宏大的海军舰队。

        “风里有好多妖怪的气味。”

        “这是电影，不是电视。”

        “有。”

        “emmm……”

        槐序喜滋滋的表逐渐凝固在脸上。

        “可不就得这样么，不然冷死。”槐序说，“不过那个时候没有这么多吃的，小动不容易逮得到，吃的菜啊啊都很少，调料也少。在军营里吃得要好些，来了就吃得更差了，而且基本就是一锅乱炖或者一通乱烤，只放盐，不好吃的。”

        “有蜥蜴，有蛇，有蝎，还有狐狸，有野驴，野骆驼，可能还有这边的一种长得不大的狼，这些我都吃过。”

        我不知吗？

        “篷……”

        几秒钟后才现。

        周离在火边坐了来，风着很冷，火烤着又很和，他左手抱着一个碗，里面半碗米饭，上面摆着炒白菜、几片腊和一酸豇豆，是槐序才去拿的小郑快餐，真的很快。

问。

        “很多菜都是后来传来的。”

        夕阳沉。

        “以前你们就这样么？”

        “我要告诉李呆！叫你想狐狸了！”槐序哼唧了两声，“这个电视我是看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