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说：“唐总，你是不知，俄国人都是表面上忠厚，心里小九九打得明着呢。我第一次和他们生意的时候，就是相信了他们嘴上说的，被他们坑了好几十万。”

        “赵总，要不，你先介绍一况吧。”

        “为了套瓷？”唐风惊了，“不会吧，老弗看上去得有50了吧，一脸憨厚的样，居然会有这样的心机？”

        “那我还真得好好招待招待他了。”唐风说，“他父亲在滕机工作过，那也算是帮过我们的人。滴之恩，当涌泉相报啊。更何况，我看这个弗罗洛夫还怀旧的，见面就称同志，让人听着亲切的样。”

        “没错，你回答得好。你跟他说，我正在和赵总商量，请他喝哪种二锅。赵总说红星的好，我说是栏山的好，你问他喜哪种。”唐风满嘴胡言乱语。

        翻译把这话翻给弗罗洛夫听，弗罗洛夫闻言，哈哈大笑，回答了一句，大致是说客随主便的意思，同时还伸手，在唐风的肩膀上猛拍了几记，显得很是豪的样。如果没有赵兴此前的介绍，唐风还真的要被他动了。

        赵兴撇撇嘴：“我哪懂什么俄语，就是因为和俄国人生意，学了几句问候语。弗罗洛夫说的这个，在我面前说了好多回了。他就是以这一为理由，非要来见见唐总你不可的。”

        赵兴在心里嘟哝着，嘴里却说：“唉，主要是我被他的样迷惑了，真的以为俄国人傻，谁知人家是装傻，真正傻的是我呢。”

        “咦，赵总，你还懂俄语？”唐风有些诧异。

赵兴接过话，向唐风说：“当年苏联人帮助我们搞156项重工程的时候，弗罗洛夫的父亲是苏联专家之一，他去的地方就是滕村机床厂。”

        赵兴不屑地说：“唐总，你别听他说得这么漂亮，他这是为了和咱们中国人套瓷呢。”

        你忘了你都坑我多少回了？

        赵兴说的“光机”，是机床行业里的一个俗称，指没有加装传动件和数控系统的机床主机，包括床、工作台、立、导轨、床箱等件。有些数控机床厂家自己不生产这些件，而是从其他机床企业购买光机，再装上压传动件、气动件、电气件、电机以及数控系统等，就成为一台成品数控机床了。

        唐风叹：“看来，天乌鸦一般黑啊，连老都变坏了。”

        龙湖机械公司与彼得罗夫机床厂合作，也算是扬长避短，各取所需。至于赵兴是如何被弗罗洛夫坑了，吃了大亏，他不愿意讲，唐风也就无从得知了。

        “好的。”赵兴也是当仁不让，今天的会谈是因他而起，所以自然是要由他先介绍的。

        “弗罗洛夫先生的彼得罗夫机床厂，是俄罗斯排名在前五的大型机床厂，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实力十分雄厚。过去几年，彼得罗夫机床厂一直和我们龙湖机械厂有业务上的联系。他们请我们代工制造光机，我们也从他们那里采购过数控系统。双方的合作，呃呃，总来说是非常愉快的。”

        “不会吧！这天底还有人能够坑了你赵总？”唐风惊讶。

        一行人来到会议室，在会议桌两侧坐。俄方除了弗罗洛夫之外，还有一位名叫雅科布的工程师和一位名叫阿瓦基扬的销售人员，此时便分坐在弗罗洛夫的两边。赵兴虽然是陪同弗罗洛夫一来的，却属于中方人员，所以便坐在了唐风这一边。

        赵兴说到这里的时候，顿挫了一，显然这个“愉快”是打了一折扣的。他刚才已经向唐风说过，在他与弗罗洛夫合作之初，是曾经被坑过的，后来或许赚回来了一些，否则他也不会对弗罗洛夫这样客气了。

        双方坐定之后，唐风向赵兴了个手势，说。

        数控机床的利主要是现在数控系统上，光机的利率较低，有些整机企业不愿意生产光机，也是有理的。赵兴的龙湖机械公司在数控技术方面没什么基础，一直都是自己生产机床件，再外购数控系统装在机床上。

        他们俩在那嘀咕，弗罗洛夫可不了，他转去看翻译，翻译回答了几句，然后又赶紧向唐风解释：“唐总，弗罗洛夫先生问你们在说什么，我说唐总听说他父亲曾经在滕村机床厂工作过，表示要好好招待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