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康这回没再打磕巴，跪这种事，习惯了也就不在乎了。为了200块钱，他能够接受去给韩伟昌跑，那么为了5万块钱，去给叶永发倒痰盂又算个啥？别说一个月，倒上一年也无妨啊，5万块钱，都够在滕村买套房了，谁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

        “……当然去！”郑康迟疑了一秒钟，终于还是说了心里话。

        “……”

        当个背景墙，拿个五百的提成也就罢了，或者，五千也虎虎，哪有拿五万的理，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

        “我就是看不惯有些小老板一副暴发的样，好像有钱就了不起似的。”郑康说。韩伟昌的话，句句诛心，让郑康有些尬了，他不得不找个理由来给自己撑撑脸面。

        可是，这么大的好，韩伟昌二话不说就砸给自己了，自己连句客套话都不说，真的合适吗？

        如果换个场合，换个对象，遇到这种问题，郑康或许会烘烘地喊一句“饿死不吃嗟来之”之类的话，但他心里明白，如果真有这样一个机会，跑跑就能够拿到200块钱，他是不可能拒绝的。

        韩伟昌笑了，他说：“如果有个机会，能够赚到5万块钱，前提是你要去给叶永发倒一个月的痰盂，你不？”

        要不，自己拧韩伟昌一把，看看他疼不疼？咦，为什么不是拧自己一把呢？

        韩伟昌说：“那我告诉你吧，我今天和叶永发谈了20台铣床的单，加起来就是小1000万的业务额。照我们临一机的规矩，业务员可以提1%作为提成，这就是10万块。咱们俩一人一半，所以，这桩业务，你就能拿到5万块。怎么样，小郑？……小郑，小郑！”

        “明明是咱们要求着人家买咱们的设备，可咱们却拽得像个大财主似的，你觉得，咱们不是傻吗？”

        “咱们滕机过去的确是很，那是因为国只有咱们一家生产这类机床，人家兴不兴都得买咱们的设备。可现在呢，不说人家可以买国外的设备，就算是国，也已经有不少厂在生产和咱们相似的机床，你说，咱们还有资格吗？”

        韩伟昌说：“理的确是这样。但是，就算他不请我吃饭，难我就不卖机床给他了？我们不卖机床给他，吃亏最大的是咱们，而不是他。他大不了多花一钱，去买机床。而咱们丢了这笔生意，全厂人就得嗑风，你说说看，是谁最怕不成这笔生意？”

        韩伟昌说：“有钱不好吗？小郑，我现在给你200块钱，让你帮我跑个，去外面买盒烟，你去不去？”

        什么，就吃这么一顿饭的工夫，自己居然就赚到了5万块钱，这一定是个幻觉吧？

        如果韩伟昌说要给他发几百块钱的业务奖金，郑康或许还会客气一，说诸如自己并没有啥，当不起这样的奖励之类。可韩伟昌许诺的金额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让郑康都不敢尝试去谦让一二。万一他说什么谦让的话，韩伟昌就坡驴，把这个承诺直接收回，自己不是傻了吗？

的事，他还是相信的，这种事韩伟昌也没必要骗他不是？

        “这应该是韩哥你的面大吧？”郑康猜测，“他刚才不是说想买咱们滕机的设备吗，所以想跟韩哥你拉拉关系，是不是这样？”

        郑康此时已经化为一尊雕像了，睛瞪得圆，嘴张开一半，一丝哈喇从嘴角缓缓，他也毫无察觉。韩伟昌说的话，实在是惊世骇俗，让他那颗脆弱的小心灵完全承受不住这样的冲击。

        “韩，韩总，你，你这是……，可是，这个业务，我真的没啥力啊。”郑康嘴哆嗦着，终于还是廉耻心战胜了贪。他是很清楚的，这桩业务，即便真的有这么的提成，也不应当落到他的上，毕竟，从到尾，他除了给韩伟昌当背景墙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贡献。

        有200块钱，买啥吃不香呢？低个，服个，喊韩伟昌一句“哥”，就能够赚到200块钱，这样的事凭啥不去？

        韩伟昌继续说：“咱们滕机和新塔之间的区别，就在于一个生意的态度。你想想看，以叶总的家，他犯得着亲自请咱们喝酒吗？咱们一个月才赚几个钱，他就算让那个刘允请咱们吃顿饭，都算是给咱们面了，你说是不是？”

        韩伟昌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吗？可是，他又有什么必要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