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得了？”唐风说，“不瞒你说，把东区超市改名为丽佳分店的主意，是我给黄丽婷的。超市这种业态，讲究的是一个规模效应。如果两家超市能够联合起来，一是采购的时候价格可以更低；二是库存可以压缩，万一哪个店现断货，另一个店可以调过来；第三是共享品牌，大家觉得你的实力，就更愿意到你这里买东西。

        “只要有了制度，你照章办事，说得上是得罪人吗？”唐风说。

        想到此，他苦着脸说：“唐助理，这样一来，得罪人的事可都在我这里了。”

        “唐助理看问题果然深刻，我老张真是鼠目寸光，拍也赶不上唐助理的见识啊。”张建阳痛心疾首地着自我检讨。

        唐风把刚才与黄丽婷讨论过的事向张建阳说了一遍，最后说：“我从黄丽婷那里得到一个启发。咱们没必要等着你把岗位空来，再来安置这些分人员。我们可以在劳动服务公司面，直接成立一个劳务派遣公司，把1500人都接收过来。

        “因为我们可以保留他们的编制啊。”唐风说，“不想交理费也可以，连续一星期无故旷工，直接开除，以后就别想回来了。”

        唐风说：“老张，我刚从黄丽婷开的丽佳总店那边过来，她跟我说了一件事，我觉得需要和你商量一。”

        “这不可能！”张建阳脱而，“他们去打工，凭什么给厂里交理费呢？”

        唐风说：“没错，我刚才跟你提黄丽婷的丽佳总店，就是想跟你讨论拓展业务的事。我琢磨着，黄丽婷能够临一机的范围，到临河市去开拓业务，而且能够纳厂里的富余人员。其他人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呢？”

        “这没必要吧？”张建阳小心翼翼地反驳，“有些人有门路，能够在外面找到一零工，总比呆在屋里默写什么职工守则吧？”

        张建阳明白了，这不就是过去停薪留职的套路吗？当然，过去办停薪留职的，都是想到外面去赚大钱的，而唐风现在搞的这一手，是着那些被厂里分的职工办停薪留职，这些人恐怕不会太乐意吧。

        “所以呢，把东区超市改名为丽佳分店，对于劳动服务公司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你为什么要反对呢？”

        唐风笑：“这就是我要说的。我们鼓励他们到外面去打零工，包括到黄丽婷的超市去工作。但他们如果要去外面打工，份必须算作临一机的派遣人员。届时厂里不再给他们发放工资，用人单位每月要向劳务派遣公司交纳每人10元的理费，否则旷工理。”

        厂里早就有人在私里议论，说黄丽婷所以能够办成东区超市，背后有唐风的大力支持。至于唐风在此事中能够拿到多少好，大家说法不一，但没有一个人相信唐风是清白的。这年，有大公无私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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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建阳被唐风说得晕晕乎乎，不过有一他听明白了，那就是这个主意是唐风的。既然是唐风的主意，那他还反对个屁啊。别说是什么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主意，就算是有百害而无一利，他张建阳也得举双手赞成不是？

        “没事的时候，这些人就照着厂里的标准，每人领100元的基础工资，你随便给他们安排一打扫卫生、修剪树木之类的事，实在没事可，大家呆在屋里默写职工守则也行。总之一句话，不许迟到早退，不许旷工。”

        唐风说：“厂领导那边的准备，自有周厂长去安排。周厂长说了，长恨不如短痛，压力再大，这一关也是必须要过的。至于你这边，也不是消极等待，还要继续创造安置岗位。你这里安置的人员越多，厂里的压力就越小，你明白吗？”

        “哪里哪里，唐助理有什么指示，就尽说好了。”张建阳说。

        从这件事里，张建阳对于厂里的传闻又多信了几分。不过，他对唐风也没什么恶。黄丽婷不过是一个农村来的家属，经唐风稍一拨，就能成这么大的买卖，说到底，不还是唐风的能耐吗？人家凭本事赚钱，没占厂里一分钱便宜，自己有啥理由去指责他呢？

        “我明白，可是，刚才咱们不是还没讨论安置办法吗？”张建阳旧话重提。

        张建阳说：“话是这样说。我估计，这个制度真的执行起来，这些人肯定还要翻天的。我这里倒无所谓，反正只是一个执行门，厂领导那边，不知准备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