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旺只觉得脑嗡地一声，前啥也看不见了，只剩那个灰白的茬。

        “那么现在可以开机了吗？”喻常发又问。

        “你们运过来之前，试过机没有？”喻常发问。

        “我说吧！”赵兴旺面有得意之，“别听那些记者瞎扯，什么仿造产品质量不行，哄鬼呢？就这样一台机，我闭着睛都能……”

        “小赵总，我看过了，刚才那批废钢里，有很多短钢筋，可能打包的时候压力大了一……”潘有栋上前看过之后，回来低声向赵兴旺报告。

        赵兴旺说：“试过了，打了50个包，除了声音稍大一，其他的和临一机的机没啥区别。”

        “这只是外观，用起来是完全是一样的。”赵兴旺说。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赵兴旺失声喊。

        喻常发也走过来了，脸黑得吓人。如果说，他此前对于报纸上的容只相信了三分，现在已经信到九分了。看来，临一机的确是有独特的技术诀窍啊，他们说山寨产品质量不行，并非是故意在黑竞争对手。

        这怎么可能呢？自己分明是严格照临一机的设备尺寸仿造的，临一机说这支撑轴要打磨，自己就让工人着标准打磨了，表面度、同圆度啥的，都和临一机设备上的那轴毫无二致，有什么理由它就断了呢？

        支撑轴断了！

        说是一模一样，其实到最后还是有差异的。山寨产品的卖在于便宜，对于外观之类的要求自然就不必太在意了。受报纸上那篇文章所带来的心理暗示的影响，在涉及到受力结构的地方，赵兴旺提了比较的要求，包括把一些原本只需要用车加工的地方，增加了一磨床加工的工序。但其他的一些地方，龙湖机械厂是本着能省就省的原则，最终造来的设备，光是噪音就比临一机的这台大了许多。

        只见在那打包机的前端，本应锁死的包被生生地挤开了，包端的支撑轴已经脱离了轴座，表面是一个白生生的茬。

        在把设备送到芸塘公司来之前，他在厂里已经试过车了。虽然没有像他向喻常发说的那样打了50个包，但十几个包是有的，设备运行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刚刚打了几个包，轴就断了，这让他如何解释才好呢？

        他刚说到这，就听得“咔”的一声脆响，接着便是电动机呜呜的过载声。坐在控制台边上的那名作工便是经验丰富，明手快地了停止键。电机嘎然而止，现场一片寂静。

        喻常发喊来自己的工人，让他们开始装料，然后启动打包机开始工作。一堆锈迹斑斑的废钢被投打包机，机轰鸣着，把这些形状各异的废钢挤压成片状的薄块。随后，前端的包打开，一个包块被推来，落在地上。随后，包重新关上，机上盖打开，自动送料装置把一批废料投了机，开始新一轮压缩打包。

        原因找到了，但赵兴旺本没法向喻常发说。打包机就是用来压缩各种钢材的，再生资公司收购回来的轻薄废钢，既有铁刨花、铁等松材料，也有钢筋、螺丝等度的材料，打包机必须能够同时应付各种材料才行，哪有压几钢筋就损坏的理。

样，我就不信会病。”

        “随时可以。”赵兴旺说。

        赵兴旺带着一工人把这台“龙机牌”打包机在芸塘公司的车间里安装妥当之后，喻常发上三路三路地审视着这台设备，咂巴着嘴评论。

        “还是不如原厂的质量啊。”

        “小赵总，前端的支撑轴……”随同前来试机的潘有栋用手指着打包机，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小赵总，这是怎么回事？”

        打包机在龙湖机械厂试车的时候，用的原料是厂里自己生产时产生的铁刨花，相对比较松，打包压力也不大。芸塘公司的废钢，种类就非常多了，有些短钢筋的度是很大的，要把它们挤压成块，需要施加更大的压力，很显然，前端机构的支撑轴就是因为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而断裂的。

        “嗯，声音是大了一。”喻常发挑剔。在他心里，对于这台打包机倒是满意的，打包的效果与临一机的打包机没啥区别，声音大一其实是无所谓的，车间里本来就是闹哄哄的，谁会在乎机的声音大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