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什么想法，厂长……，呃，老你都开了，咱们就照着30天呗。”侯振声笑着说，语气里透着一种默契。

        “饶主任已经跟我们说过了，图纸我们也看了。”侯振声说。

        听到唐风和饶书田都这样说了，围观的工人们自然也就没啥可说的，一个个小声议论着，返回自己的岗位去了。之明回厂的事，未来仍会成为大家的谈资，够聊上几个月的。但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厂里难得有这么好的业务，大家还是抓紧活吧。饶书田不是说了吗，每人起码有50元的奖金，这可是大家欠违的收了。

        看到周围的工人们散去，之明回过，向侯振声和戚运福说：“老侯，戚师傅，是我让厂里把你们俩请回来的。打包机的生产任务，你们刚才了解过没有？”

        之明说：“依你们的经验来看，完成这43台打包机的铸件生产，需要多长时间？”

        “这样吧，老，你先和小唐到车间去。我这边安排一些其他的工作，回也会到车间去看看。今天晚上，我让小堂安排一，也不说是接风啥的，大家在一起聚聚，喝两杯，你看如何？”周衡说。

        “对对，唐助理说得对。”车间主任饶书田说，“好了，大家都回去活吧。周厂长答应过，这桩任务完成了，每人起码有50块钱的奖金，未来三个月的工资都不会拖欠了，大家加油吧。”

        之明似乎没有看到全车间工人对他来的目光，而是径直走到两名老工人的面前，向他们打着招呼。

        之明笑得很朗，他说：“这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得你们二位说能行，才是真的能行。我最初看到图纸的时候，就琢磨了一，照着工艺科那边设计的工艺，30天之肯定是完不成的。要想提前完成，就得改工艺。这方面，我可不灵，得请你们两位才行。”

        “厂长，你……”

        “也好。”周衡知之明的话是对的，总共也就是30天的工期，每一天都是非常宝贵的，现在真不是客气的时候。

        之明贪污的是厂里的公款，与职工个人没有直接利害冲突。大家从理上觉得他很可恨，但在上，大家记得更多的却是之明理生产的事。之明是工人，懂技术，会理，与许多工人的关系也都非常不错，所以大家见到他的第一觉，是亲近多于厌恶，惋惜多于仇恨。

周衡关心地问：“老，你刚从南梧过来，坐了这么久的车，能不能扛得住？要不，你今天就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去车间吧？”

        “老说得对。”唐风不失时机地补充，“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现在咱们最重要的事，就是把打包机的生产任务完成，这涉及到每位职工能不能过一个好年，希望大家齐心协力。”

        “老侯，戚师傅，你们都来了。”

        “那就多谢周厂长了。”之明应，脸上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

        尽各车间的主任回去之后便把厂里借之明回来抓打包机生产的事通知了所有和工人，之明与唐风现在铸造车间里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阵阵的动。之明已经脱掉囚服，换上了一临一机的工作服，但他脑袋上的短发还是让人想到了他现在的真实份，那就是一名正在服刑的犯人。想到上一次之明到车间的时候还是威风八面的副厂长，而现在却成了一名犯人，所有的人都有些唏嘘的觉。

        “我现在不是厂长了。”之明用洒脱的吻说。说罢，他又扭转，看着周围的工人们，拱了拱手，大声说：“各位，以后就别叫我厂长了，称我一句老就好。你们的周厂长是让我回来罪立功的。打包机的生产，关系到咱们临一机的生存，希望大家不要计较过去的事，齐心协力，把工作好。”

        “最快也得一个半月。”戚运福说。

        “我看还得再多一时间，50天的样吧。”侯振声说。

        之明微微一笑，说：“这算个啥，过去赶任务的时候，我在车间里一呆半个月也是寻常的事。车间的工艺程调整要尽早，谁让你们定的工期这么紧，能赶一天就赶一天吧。”

        之明犯的是贪污罪，涉案金额有30多万，相当于厂里几十人家全的家产。工人们在私里聊起原领导班的窝案时，都咬牙切齿，大骂这些人贪得无厌，还把厂给拖了。但是，到之明上，对他怀有烈反的人却并不多。

        刚刚被车间召回来的退休工人侯振声和戚运福都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与之明打招呼好。

        之明说：“可现在厂里给咱们的时间只有30天，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