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正洪忍着淡疼的觉，冷冷地说：“樊主任，你确信这件事不是你们厂组织的？”

        “可是，市长，他们如果继续提全放款的要求，我们答应不答应？”吕正洪请示。

        樊彩虹说：“唐助理到现场去了。”

        “你们周厂长在不在？”吕正洪又问。

        南梧是东叶省的省会，周衡在吕正洪这里碰了钉，一早赶到省城去活动，也是理之中的事。但吕正洪心里明白，周衡此举不过是给自己制造一个“不在现场”的证据而已，未来要理这起“集咨询”事件的时候，他就有充分的余地了。

        “你们还有哪位厂领导在家？”

        “你是说，他们的厂长助理，当着你的面威胁魏永林？”赵西满不敢相信地问。

        “绝对不是！”樊彩虹像是被踩着尾巴一样尖叫着，“吕市长，我们厂对这件事事先毫不知。听说这件事，我们所有的厂领导都到现场去了，正在努力地劝说职工和家属保持克制，不要扰乱社会治安。”

        “老吕，你就在我这里，给临一机的厂办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底想什么！”贺吩咐。

        接来，他便把工商支行扣押临一机货款，以及周衡等人上门来讨说法等事说了一遍，其中也没漏了唐风威胁魏永林的那一幕。

        贺的办公桌上就有临河各主要单位的电话号码，吕正洪查到临一机厂办的电话，便把号码拨了去。

        “当之，只能是先稳定局面了。”赵西满说，“工商支行就在人民广场旁边，这几千人围上来，人民广场周围的交通肯定是完全中断了，而且会有很多人围观，这就是群事件了。”

        接电话的是樊彩虹，听到吕正洪的声音，樊彩虹似乎有些兴的样，说：“是吕市长啊，正好，我正准备向您汇报呢。我们厂有一些不明真相的职工和家属，听说因为工商支行扣了我们的钱，导致他们无法领到工资，就集到工商支行咨询去了……”

        贺旁听了吕正洪与樊彩虹的通话，也同样悟了其中的缘由。他向两名同僚问。

        职工上街，这可是极其严重的事，如果再闹事来，上级可不始作俑者是谁，板都是要打到他这个市长屁上的。工商支行扣了临一机的钱，这事的确是有过分，但你不能跟人家好好说吗？实在不行，你给魏永林磕一个，说不定魏永林心一就把款放来了呢？你二话不说，就组织了好几千人去围工商支行，这是不把临河市政府当一盘菜的意思吗？

        贺也有些为难了，他想了想，说：“老吕，稳定压倒一切。你到现场以后，相机行事。能够不完全答应他们的要求，是最好的，这样我们双方就有了协商的余地。但如果对方的态度过于，咱们就先让一局吧。这一次的事，我是肯定要向省里汇报的，不怕没人来收拾他们。”

        几千人喊着号把人家一个单位给围了，你们这叫咨询？

        “那么，你们那位唐助理呢？”吕正洪继续问。

        “都不在家，有的差了，有的生病没来上班，来上班的都去现场理事去了，只剩我看家。”樊彩虹说得极其利。

        要说这件事的背后不是唐风在主使，他这个副市长的智商连喂狗都不了。但周衡是否参与了此事，他就不敢打包票了，毕竟周衡是机械委任的临一机一把手，应当不会这样胡闹吧？

        “他一早就到南梧去了。”樊彩虹说。

        吕正洪直接把电话给扣了，尼玛，临一机这是要玩真的了。组织了好几千人去围工商支行，所有的领导都回避开了，让临河市想找个正主都找不着。临一机的领导班显然很明白这一举动会让临河市陷什么样的被动，他们是想用这样的方法来向临河市示威，迫临河市面解决问题。

        “老吕，你到现场去，务必找到临一机的领导，让他们上把工人带回去。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好好说嘛，搞这样的名堂，也不怕闹事来？”贺对吕正洪说。

        “临一机的新领导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一政治觉悟了！”贺直接就拍了桌。

        “而且是薅着老魏的领……”吕正洪说，同时隐隐有些淡疼的觉。他刚才已经算了一时间，临一机职工厂门的时间，恰恰就是一天周衡他们离开他办公室的时间。也就是说，唐风威胁说只给魏永林24小时的时间，几乎是一分一秒都没有富余，时间到了，工人们就发了。

        “现在怎么办？”

“我大概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