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等一！

        杨麟到厨房装了一簸箕煤块和木柴回来，回忆着陈错的动作，把木柴着掀开炉盖扔去，又倒了些煤块去，等煤块燃着，再填柴禾和小煤块。了半个小时，总算生好了火。

        兄弟，今天多亏遇到你了，我叫孙铭涛，是前边玉河煤矿的，你叫什么名字，交个朋友怎么样？

        屋

        杨教授习惯地开说教：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学校的老师，让你回去帮忙天经地义，你摆着张臭脸什么，给我把态度放端正些，麻利收拾东西明天就回去。

        他准备给陈错发短信，刚一掏手机又不甘心地想：万一他晚上回来呢？看到自己在床上，表一定很彩。

        杨麟拖着行李箱兑好票了候车厅。他想给陈错一个惊喜，并没有提前发短信告知。

        没杨麟刚要开敷衍，忽然灵机一动，那个，林校长，说要开学的准备，他和陈老师忙不开，想让我提前回去。

        不可能啊，他明明说过过完初一就会一直住学校的啊。

        火车到省城再转长途汽车，足足折腾了一天，杨麟到玉阳县城时已近傍晚。他照常打了辆车回学校，刚一校门便愣了神，和他想象中的场景不太一样，校外黑漆漆一片，显然一个人都没有。

        先生个火吧，否则就要留给陈错一冻僵的尸了。

        那人接过千斤把玩似的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熟练地抵在右后轮前方底盘的凹槽，握着旋转杆转了几圈，车便被起来，陷在雪坑的轮胎同步被抬起，悬在空中。

        难回家了？

        孙铭涛看得神，但总觉得哪里不对，目光继续上移，才意识到那人还带着盔，虽然看不清面目，不知怎地，他却能想象到那人俊朗的眉目和专注的神。

        杨麟气地把背包甩在床上，底是掩饰不住地失望。

        那人走到车旁敲了敲窗，程铭涛鬼使神差的摇了车窗，还没来得及开，那人便冷冷丢了三个字，千斤。

        寒风顺着车窗灌来的那一刻，孙铭涛的大脑有一瞬的短路，他还在琢磨那人为何去而复返，就见那人已走到了车右后方。

        他走到宿舍门前掏钥匙开门，开灯，屋里空的，也没有生火，温度低得一如屋外。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麟就到了火车站。节小长假已近尾声，火车站人山人海，好在B市是人净城市，站的人远远多过站的。

        孙铭涛愈发好奇起来，你今天帮了我，好歹让我看看你的样，以后想谢一也得找到人不是。

        转到了初七，这几天杨麟跟着父母辗转于各亲戚家，受尽摧残，筋疲力尽，托那几位学霸表兄表妹的福，他成功恢复成了杨教授中的刘阿斗，家里又变回深火的人间地狱。

        他倏然回神，急忙推门车，打开后备箱取千斤，绕到那人边蹲，把东西递过去。

        杨麟等的就是这句话，低打开手机APP买火车票，想到明天就能和陈错见面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啊？哦！孙铭涛猛地回神，绕到驾驶位，钻车里打着火，缓缓踩油门，车在牵引力和推助力的作用，缓慢驶了雪坑。

        孙铭涛长长地舒了一气，从储格里拿钱包，正要车表示一谢，那人已经把破筐扔到路旁，利落地跨上了车。

        打消发短信的念，杨麟从背包里拿充电给手机充上电，这才觉到冷。

        孙铭涛匆匆车，刚跑过去，摩托车噌的一蹿了去，片刻便消失无踪了。

        那人手指修长，动作净利落，看得孙铭涛只发怔，他目光往上移了一些，就见那人单跪在雪地里，弓着上把破筐里的石块、渣土往雪坑里倒，昏黄的车灯勾勒着他肩背分明的轮廓，虽然不甚宽厚，却似乎蕴藏着无穷的力量。

        怎么没在啊，死哪去了？！

        谁啊？杨母问。

        那人手上一顿，没答话，又继续忙活起来。

        杨麟从四表舅家来，刚上车就接到了白轩的电话，提醒他谭秋已经得到他回来的消息，估计很快就会联系他。因父母还在车上，杨麟不好多说，嗯哦地应了两声，然后烦躁地挂了电话。

        不用。

        真他妈冷，这态度倒让他脑中恍然浮现一个人，一个小小少年，以及那倔的面庞，满是戾气的眸。程铭涛还想再找话，就听那人突然张，你去开车，我在后边推。

烟灭时，熟悉的引擎声再次传来。抬间，刚刚那个被他诅咒了一万遍的摩托男去而复返，一个甩尾将车停到路边，长迈车朝他走过来，手里还拎了个破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