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不是我死他们，就是他们要死我。”

        洪熙官默默，拱手一礼。

        陈近南紧张地转而起，看见了红豆贼兮兮的表才展颜微笑。

        “当初汉武帝令放火焚烧室，尽迁其民于湖越之间，之后的几百年，这片山中繁华散尽，再也没有恢复生气。来之前我跟人打听过，这里最后聚族居住的，都已经是前宋的遗民了……”

        “若是大好河山，皆沦落到了鞑手里，我们就算再学宋人这座武夷大山，都无法可逃了。”

        陈近南仗剑起，悄然收起了面前参照山势的熏黄书卷，动作轻柔得像是髦尘拂过，仿佛动作幅度大一，就会惊扰到半残书卷里的存在。

        “红豆姑娘，你要别的东西我都能给你，但这幅画祸深重，是绝不能再于世间辗转的。”

        “熙官，前面就是闽越王城的遗址了。战国之世筑城以卫君，造郭以居民，这座城空有山形却无郭可用，古怪的很，此时却正好可让我们屯兵。”

        老士当场哽住，缓缓从边上拿一块雕刻着繁复纹路的方石。

        …密…封…线…外…不…准…答…题…

        原先的台鳞次，如今只有沟壑宛然，多少殿宇楼台、王侯第宅早已灰飞烟灭。偶有几残垣旧址兀其上，仿佛死者斑驳嶙峋的肋骨，任是当年的闽越王馀善复生，也无法将它和曾经恢弘屹立的都城相关联。

        听罢良久，陈近南对洪熙官说，“今天夜，我们就在古城中设伏，封锁东西北三面，我率铁血少年团居中，少林门人和杂等由你指挥。”

        但等她靠近时，书轴已经卷起泰半，只能看到书卷边缘朱红印泥留的“缉熙殿宝”、“天同文之宝”，还有一个被刮过的葫芦形“绍动”印，印记虽然年代久远，却鲜艳得像要渗血来。

        江闻有些动地说：“这是……让我山辟虎豹狼虫？真人你不用这么担心我。”

        红豆羞红了脸，似乎没想到洪熙官也会有这么外的时候，拿起拳抡在他，“讨厌啦，为什么这时候说这种话！”

        洪熙官眉宇间已经散尽阴霾，冷星般的睛扫过山河，前是山、又非是山，听到的是旧事，却总想到了前。

        “举国沦亡，在此一举。”

        红豆看见两个男人又神神秘秘地凑在一起，就蹑手蹑脚地想要靠近，也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心想看看那卷书轴的容。

        元化白眉一挑，没好气地说：“别误会，上面的真形图老我已经描摹好了。我是让你带去盖在坟上，这块石当阴宅砖契是好的！”

        “那我不劝你了――山带上这个吧。”

        站在山丘之上，陈近南遥指对面山，只见荒草丛生、矮树遍地，一片潭漫积着秋。

        就在他们山聊天的时候，远的烟尘已经遥遥可见。

        红豆撇了撇嘴，不屑地转看着洪熙官：“我是来给熙官换药的，谁有兴趣看什么破画。”

        洪熙官听到这句话，也终于叹了气，这次主动对红豆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