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安静地坐在一起。公车摇摇晃晃，走走停停。

        甄纯抓了抓后脑：“天冷，发长比较保。”

        公车驶来，二人一起投币上车，在后排找到位置坐。甄纯习惯地坐在里面，方便早一站到达的丁明皓车。公车里开着气，倒有些了，甄纯解开外套的扣，丁明皓突然问他：“你多久没剪过发了？”

        甄纯：“那边开学早，我也得提前一过去适应一。”

        吃饱喝足，原本不熟或不认识的同学都已经互相络起来，反倒是这对一度极为亲密的朋友疏离得反常。两人都觉得不好主动先找对方说话，怕自己一不小心失了言，得彼此尴尬，毕竟他们虽然了多年朋友，但也有过不止于此的关系，到来已经很难分清怎样才是朋友之间应有的尺度了。

        快要到站车时，丁明皓还是了决定：“星期六晚上我去送你吧。”

        “还行。”

        从饭店里来，二人跟着几个同学一起走向附近的公车站。了一天的雨终于停了，空气冰冷，新年喜庆的氛围还正厚。

        还是失言了。

        甄纯便说：“我也不去了。”

        丁明皓愣了一瞬，带着笑意：“我没说要去送你。”

        丁明皓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甄纯反而忍不住了：“不好看？”

        甄纯把手在袋里，缩着脖：“这星期六就走了，最近在办缓考的事，还麻烦的。”

        散席的时候，觉得还不够尽兴的同学又提议去续摊，玩的纷纷答应，保守一些的都顾忌着宿舍门禁，就此告别。在通往一楼的电梯里，老同学鼓动甄纯：“跟我们一起去唱歌嘛，大不了今晚不回去了，反正明天又不上课。”甄纯意识就看向了旁边的丁明皓，丁明皓有些意外，然后说：“我就不去了。”

        丁明皓走在甄纯边，到了这个时候，他终于主动开了话：“听说你就要去国了。”

        丁明皓惊讶：“这么快？”

        丁明皓又问：“这星期六什么时候？”

        丁明皓侧过，用余光悄悄去看甄纯，见他正啪啪鼓掌喝彩，恨不得自己上去表演一段似的。丁明皓噗嗤一乐，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嫌弃他傻。

        “晚上的飞机飞北京，第二天一早飞芝加哥，再转里士满。你不用来送我了。”

        不如说，这种时刻在意对方又顾虑着不敢接近的心，本来就不会产生在朋友之间。

        甄纯迎着冷风，脸上却在发，把脖缩得更紧了：“哦。”

是玩闹的年纪，聚在一起时吃喝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了，席间起哄和玩笑一直不停，吃到半饱时两个男生还站起来讲起了即兴相声，在座的各位笑得前仰后合，掌声不断，气氛很是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