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万龄闻言不由暗暗骂了一句，他见这厮又哭又笑，就不是好事，故而闭不言，不曾想好事者扔将自个牵扯了去。

        这两句话看似无心，实则有的放矢。

        “我哭的是：不惟天蒙尘，抑且生民涂炭。”薛宗周不由声叫，“我笑的是：当时尚有周天，何事纷纷说魏齐！”

        傅青竹、王如金和白孕彩无奈，只得召集其他生员，一起饮了壮行酒，为其送行。

        “今榆林之事庶几可成，而关中之事毫无眉目。薛某为先生弟，又有何面目返回太原业？”

        想到此，薛宗周便书拜帖一封，带着前往关西书院去了。

        那薛宗周不惧反喜，竟又放声大笑起来。

        当薛宗周到达关西书院的时候，那祝万龄正在台之上，谈阔论，其生徒满座，熙熙攘攘。

        那祝万龄心中不快，不由喝：“哪里来的妄人，竟敢来此撒野，且给我轰去，以正风气！”

        后面那句是当代名人冯梦龙《古今谭概》中用来嘲讽儒家古圣先贤的名句。

        傅青竹听了，心中愈发佩服，不由上前一步：“君之才更胜我十倍，当活以就大业。”

        这薛宗周灿如花，一顿劝说来，好容易说服了众人。

        “这厮好胆！”众人闻言一愣，不由纷纷扭过来，去看那关西夫祝万龄。

        随即三五个关西大汉来到跟前，就要揪薛宗周去。

        薛宗周听了片刻，不由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薛宗周闻言上打量了傅青竹一番，不由摇了摇：“先生委我以关中，委青竹以榆林。”

大手一挥：“如今大敌当前，国家社稷有倾覆之危，岂可就小义而忘大义耶？”

        其实要想当“死间”，也不是那么容易，其中尺度最难把握。

        “小愚钝，朽木不可雕也，徒活世间，无益于国。今愿就死以成大业，还请文伯勿相争也。”

        他不由笑：“你这厮果然是个妄人。我且问你，君之禄者，当为君分忧，那么百姓膏脂者，又当为谁分忧呢？”

        那薛宗周辞别了众人，便渡过了渭河，一路向西安城赶去。

        “关中书院久负盛名，乃陕西第一书院是也，想必没有那‘关中夫’相助，‘顺贼’断然不会如此顺利。”

        是薛宗周专门用来嘲讽关西夫祝万龄坐视“顺贼”猖獗不理，反而打着孔夫的名号在这里招摇撞骗之词。

        “先由鞑虏胁于外，后有‘闯贼’‘献贼’之起于，民风剽悍，重义轻死。几位不若前往说之，效法‘闯献’，庶几可成大事矣！”

        但是，若是遇到憨批，直接一刀把自个剁了，拿去领赏，那自然是平白无故丢了家命，死的没有一价值。

        “你这厮怎地，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怎生又哭又笑起来？”那祝万龄不曾开，其他人倒忍不住问了起来。

        “以吾观之，关中富庶，士绅豪杰不乐死国。独延绥之地，连年大旱，民不聊生。”

        他这一哭不要紧，果然打断了关西夫祝万龄讲学。

        原来薛宗周前面那句，却是自元曲《幽闺记》，描写金国为避蒙古锋芒，迁都开封以后的唱词。

        若是被人捉了，一顿苦打之，勉供“同伙”，自然是称心如意。

        薛宗周思前想后，心：“这‘顺贼’，如此得士绅豪杰之心，断然少不了叛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