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王？”徐全一听张顺这话，顿时也分不清是正话反话，却是有些懵了。

        “到时候，义军载北却鞑虏，东收京畿，南四川、湖广及江南诸地，席卷天，孰能挡之？”

        若不是他们的自己走投无路，恐怕如今在这太原城中走投无路的就是自己了。

        “算啦，孙先生，还是你指指他吧，说不定日后培养一番，又是一员大将！”张顺也不是解释反倒扭对孙传庭笑。

        如今观舜王用兵，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超然外。

        “如今舜王布置，在战役上来说，自然是漏百。若是战役，从战略而言，却是绝妙！”

        若是自个在此，恐怕应对之法未必比朱燮元好到哪里去，最终不免败亡的结局。

        “妙在调虎离山，一石二鸟！”孙传庭若有所指的指了指北面。

        “列阵而战，是为战阵；战阵之外，是为战役，此乃舜王之正论。”孙传庭闻言不由笑。

        “既四镇兵已发，北路军李主帅李自成便东榆林，一路沿偏、宁武、雁门三关而来，绝其后路。”

张顺闻言不置可否，反倒上打量了徐全一番，扭对孙传庭哈哈大笑：“不意徐元锡居然有如此见识，让他这许久的参谋，却是本王屈才了！”

        舜王素来用兵如神，鲜有疏漏，这一次如何会现这么明显的失误？

        “这……这其中莫非有什么关窍不成？”徐全闻言一愣，顿时也反应了过来。

        “如此，宣大蓟辽四镇援兵，前不能前，后不能后，左不能左右不能右，为义军瓮中鳖而已。”

        “如今舜王之策，以自为鱼钩，以太原为诱饵，垂钓天也！”

        “如今元锡已经双方列阵而战的窠臼，可谓知战役矣！”

        “不知……不知妙在何？”徐全突然觉得隐隐及了真相。

        “如今元锡已经领兵在外，不知中枢策划，能想到战役层面已属不易，却不知战役之外又有大战役，是为战略。”

        见徐全已经猜到了张顺的计划，孙传庭这才细细解释：“视之庞然大者，形也；试之深浅虚实者，势也！”

        “大明虽庞然大，实则可有之兵不多，不过宣大蓟辽四镇而已。四镇既，则明亡必矣！”

        “如此大明兵一去，如勐虎失了爪牙，岂不是任人宰割？”

        “元锡既然能想到此，可知舜王如何想不到此？”

        当初他也是这山西巡抚，曾经以舜王为敌，设想了很多策略。

        “那……那孙某就班门斧了！”孙传庭迟疑了一，这才应了，扭对徐全笑。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谢当年那些污蔑自己的人。

        “天无人能挡，舜王自王天矣！”

        “你……你是说‘辽国援军’？”徐全灵光一闪，突然恍然大悟。

        “故而义军伐明，非夺城池几许，非掠财货几多，但以兵论之耳！”

        “孺可教也！”孙传庭不由拊掌而笑，同时也颇为敬畏的看了张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