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的给桂英使。

        那漕运总督兼凤阳巡抚朱大典站在洧川城上，睁睁看着义军屠戮官兵而无能为了，不由目眦尽裂，指天而誓：“他日若不能报此仇，雪此恨，我定死不瞑目也！”

        “舜王！”金星闻言大急，连忙劝谏，“自古圣王以天为要，不以个人好恶行事。此夷丁皆为锐，若能纳之，义军实力大增矣。”

        若是自己果如其言，招纳彼辈，恐怕反倒为他人了嫁衣。

        这些步卒本就不擅长步战，如今又被义军围住，用火铳、火炮击杀，哪里有反抗之力？

        桂英见状不由苦笑一声，且不说自己不过是他的“战利品”罢了，哪怕就是李三娘、红娘恐怕也难以改变他的决定吧？

        她太了解张顺，他既然好端端的事要找茬，肯定就是心中有了成算。

        “如今大明财货不可谓不多，士卒不可谓不，土地不可谓不广，而我能够割据河南者，盖仁义不施，攻守之势易也。”

        无法被自己掌控力量，不但无益，反倒有害。万一在关键时刻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张顺不取也。

        “城在我既在，城陷我既亡！”

        犹豫了半晌，不由对左右：“今日我固死矣，万勿将我边贵重之送至金华老家，庶几无憾矣！”

        “彼辈既来中原，杀戮建银，无恶不作，更胜其他边军百倍！我听闻当初李际遇能够轻取密县、新郑，全赖李重镇麾夷丁祸害之功。以至于密县、新郑上，无不怨声载，遂私勾连义军，以驱逐彼辈！”

        “本王起兵本为百姓，若论我一人之力，岂可与大明三百年江山相提并论哉？”张顺笑。

        张顺大义凛然，一席话虽然说得众人无言以对，却难免被人嗤笑假仁假义，宋襄公之徒。

        白广恩和贺人龙见状颇为遗憾，只是既然张顺令，也只好命令士卒继续攻杀。

        “兵法曰：攻心为上，攻城为。如今正是收拢天士人之心之时，岂可为千余夷丁而置仁义而不顾哉？”

        遂命士卒从城中夺了一副上好的棺材，抬到城墙之上，声疾呼：“城外官兵何其无辜，而遭贼人屠戮。今降亦死，战亦死，随本官与此城共存亡，可乎？”

        果然桂英所言正对张顺的胃，他不要冷笑：“既然如此，休怪我冷酷无。给我细细的杀，万勿不使一人漏网！”

        其实却是张顺才白广恩和贺人龙举止之间，看这二人亦通蒙语。

        桂英便笑：“何止名声不好？夷丁作为客军，言语不与中国相通。”

        其人地边疆，言语习俗和夷丁颇类，与之又有活命之功。

        朱大典疾呼半晌，士气稍振，遂衣甲持铳以待义军。

        慑于义军威势，官兵士气复沮。朱大典不由又惊又怒，可是让他拿真金白银来，又有几分不舍。

        只是等了半晌，城上士卒除了睁睁看着城官兵被屠戮，别无他事儿。

        说是“攻杀”，其实就是一边倒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