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祭先辈、诵读祭文、登台祭天，每一个步骤，都与那时相同，只不过他从台聆听之人，变成了台上教诲之人。

        更有许多人，已化成一捧黄土，或是修为停滞而耗尽寿元，或是陨命于不知何方，或是随着命途多舛的云梦泽战死沙场……

        ……

        而时光，已悄然过了一千六百多年。

        而另一枚紫晶一般的仙种，更是生得神秘莫测，始终被一团郁的紫芒笼罩着，只隐约能看到两片晶石一般的厚叶。

        师兄弟见面，一时间却相顾无言。

        这期间，他空了一趟松溪图，天在初一和小黑的打理，没什么值得担心的，他要看的是早前种的两枚仙种。

        大衍闭关，云逸未归，空无守在云梦泽通往万斛界的界桥，他的徒弟姜念恩也游历未回。

        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初文始派的场景，当时他也是这般年纪，由明阳领门，对修仙生涯充满了期待与憧憬，只觉天大地大，无不能去。

        柳清又去到大青山山，只见混元莲已经绽开了一轮青玉般的花，长势颇为不错。让人意外而又惊喜的是，之前他曾将一枚瘪得似是死种的仙种丢在混元莲池边，现在似乎也有了一丝活气。

        “师兄，可敢一醉否？”

        时间飞快，很快就到了为新弟举办门仪式的日。

间溪边、松风月，日平淡而又温馨。

        湛青的灵气如舒卷的轻云，从祭天的台上泻而，漫过专注而又虔诚的门人弟，漫过刻满岁月痕迹的各殿各堂，漫过满山苍翠梧桐。

        柳清负手立于太一殿前，后站着各个长老、各峰峰主等，目光扫过人群，却发现熟悉面孔只有十之一二。

        洪亮的钟声响起，打断了柳清的思绪，他敛眉，收起心中万般慨，又整了整衣冠，转走太一殿。

        让他庆幸的是，穆音音一直陪着他边，不离不弃。而当看到那些年纪尚小的新弟们，像一只只胆怯而又好奇的小斑鸠排着队从侧殿走时，又有些欣。

        “主人，这是什么仙竹？”初一好奇地问。

        师徒四人，如今只剩他二人。这大，终究是越往前走，越是如雪般寂寞……

        稽越抬手接住那只抛来的酒坛，遮开一角封泥闻了闻，不由笑了：“好啊！”

        柳清凝目半晌，无奈：“不知。你主人也不是上天地全都知，目前只能确定凡间界的千百种竹种之中，它不属于任何一种。”

        那一日，不死峰上人攒动，所有文始派弟都聚集于此，却无人大声喧哗，气氛肃穆庄重、法度俨然。

        这一刻，草木蓬，人心澄静，法自然转，天地浩浩，无量无边。

        一枚已初竹形，细若姆指的竹已长到第二个小节，枝叶青碧如剑，气势天成。

        柳清睁开，在众弟惊呼修为突破和增长的喜悦声中，走台。

        柳清满意地了图，决定回要着意收集关于仙植的消息，不然他现在空有宝却认不，也着实有憋屈了。

        而在看到许久未见的稽越后，柳清目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想起自己的师父明阳，以及早已逝去的大师兄左枝山，心又不禁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