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倒引得一众人哭笑不得，拍着他的肩：“别，好死不如赖活，还是活着吧。”

        “汝等，生于斯而长于斯，今亦逝于斯。夫始终者，万之大归，死生者，命之区域。所谓天者诚难测，而神者诚难明矣，所谓理者不可推，而寿者不可知矣……”

        海翻腾起黑的巨浪，一艘大船无声无息的现，在众人猛然惊觉而起时，却发现不是浪还是船，都只是幻生而起的异像。

        是日，长空寂清，波涛汹涌。

        直到一玄衣的柳清现在台，嗡嗡的低语声才骤然消失，所有人都看着他一步步走上祭台，到达后停步转，背后是三桑木笔直而又壮的树。

        海石筑起的祭台，已乌压压的到都是人，从三桑木一直漫延到远的海边，来自云梦泽各门各派的修士齐聚于此。

        涛声阵阵，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东荒之滨，于滔滔海之中，在耸云的三桑木之，此时已搭起一座祭台，引魂的白幡随风飘扬，让哀意徐徐散开。

        果然，第一个神魂不久后便现了，带着满的伤痕，虚烟一般的影还可看其着文始派的门派服饰，神间犹带不甘。

        虽然，利益得失的算计无时无刻都少不了。心思玲珑者，很快便猜到这场祭典除了祭祀之外的意义，一时间，不少人都急急忙忙往东华州赶去。

        “他在引渡那些战死而又满心怨愤、不肯离去的神魂？”

        而最前面的，则是万斛界来人，他们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仇视、或怨恨的目光，正襟危坐，肃穆沉凝。

        在所有人惊奇不已的目光中，越来越多的亡魂现，一开始多是离此地最近的文始派战死的弟，慢慢的，也有零星的不知死于何的陌生亡魂来到，直到，第一位着少阳派门派服饰的门人现……

        从当年的封界战争开始，多年来，在面对外敌侵时，放开门派之见、摒弃私人恩怨，已是云梦泽修仙界在兴衰更迭的过程中慢慢形成的共识，大义存于普通修士心中。

        台，修为低者本摸不着脑，修为者也不明其意，不知他为何突然展开境，唯起同被天选中的婧言诧异地扬起眉。

话之人叹息一声，又咂了咂嘴，摇晃脑地慨：“要是我死了，能得青木尊来亲自主持祭祀，也算死得其所了……”

        “……雄心摧于弱，壮图终于哀志。长筭屈于短日，远迹顿于促路。然丕大德以宏覆，援日月而齐辉。济元功于九有，固举世之所推！”

        柳清一句句念祭文，目光扫过台的万斛诸人，不少人尴尬地低去：所谓的凶盗穷寇，莫不是指的他们？

        修士死后元神渐渐消散而归于天，魂却不地府，若无执念，自然与元神一起消散。若存着烈的执念，便会像凡人化为鬼魂一般游于世间。

        祷祝之辞渐激昂，清越的声音压奔涌的海声，在海面上回。

        柳清眉目低垂，无形而又玄妙的境以其为中心，漫过海面，以极速向四方扩散而去。

        如遇机缘，也许能通过夺舍重生，或改修鬼。不过，机缘又哪有那么好得，大多都没什么好结果，或是沦为魑魅怪中的补品。

        “夫以回天倒日之力，而不能振形骸之，济世夷难之智，而受难于凶盗穷寇之……”

        但见那文始派弟的残魂一拐一瘸的，朝海中那艘同样虚幻的大船走去，而离船越近，他的表就越平和，最后化作一疾光，消失在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