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到我森罗城来有何贵？”

        从门到桌通共只有几步路，但这老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仿佛背上的驼有千斤重，压得那苍老的上便要散架一般，于是每走一步便要酝酿半天，看得人着急得很。

        这时，门的驼背老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朝刚才那几人坐的桌走去，显然是要收拾桌上的茶碗。

        青衣男修自然便是柳清，他一闭关便是两百多年，一直将修为提到元婴中期才关。

        四面漏风的茶寮此时却落针可闻，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随后便有一看不到的重压无中生有，只听墙上挂着的苇席发轻微的折裂声响。

        跟桌上茶碗一样粝的声音忽然响起，柳清抬起，就见那老一双灰突突的浑浊瞎正看着他。

        “也是，这两百多年好歹让我们森罗城有了息之机，幽都和罗酆山沉寂，玄丘的王真人向来不世，而阴天的玄姬娘娘召集到某个小界面劫掠去了，如今我森罗城的境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

        驼背老脸上现一丝讥讽之声：“那你来错了地方，红裳是罗酆山的人，你该去罗酆山才是。”

        老已转过去，语气冷漠地吐两个字：“不在。”

        “圣公幸亏没去那劳什仙葬，你看昭阳帝君和罗荼帝君相继重伤，来后就闭关到现在。据说还有几个元婴也跟着去了，一个也没来。”

        柳清不动声地与之对视，半晌才：“我要见红裳。”

        “好什么啊，红裳小一日不晋升到鬼帝，森罗城便……”

        其他人也有些愁眉不展，亦没了说话的兴致，默默喝了几早已冷掉的残茶，便匆匆往远的黑大山奔去，门时还纷纷朝那瞎的驼背老施了一礼。

，老瞎这里安全得很。”

        茶寮静了来，只剩门的老，和另一桌一直默然不语的青衣男修。

        柳清中快速划过一光芒，悠然：“在我看来，红裳从来就是你森罗城的人，你看刚才那几人便认为红裳是森罗城再度崛起的希望。”

        手中的茶本没有茶，跟白似的，柳清却没什么不满，悠然地偶尔喝上一。

        重压来得突然，也散得突然，凉浸浸的阴风重新从苇席的空隙漏了来，起柳清上髻散落来的一缕发。

        柳清不以为然地笑笑：“那好吧，我就见见红裳的妹妹素罗吧。”

        那老也没抬，跟真瞎了一般一动不动。

        从虚危山来，等在外面准备打劫的人自然早就散去，他打听了消息，便一路寻至森罗城，在路过这破败的茶寮，突然神一动，云走来，结果听了一耳朵的闲言碎语。

        茶寮再一次恢复了平静，驼背老也终于走到了旁桌，慢腾腾地收拾桌上的茶碗。

        文士说到这里，摇了摇未再说去。

        可惜此时旁观的只有柳清一个，偏偏他帘低垂，似是陷了沉思，完全视而不见。

        另三人跟看傻一样看他，纷纷决定回就跟此人断绝来往。

        而柳清则像是也跟着瞎了似的，无视桌上茶碗里的茶呈现的中间塌陷、两边起的怪异现象，稳稳地拿起来，又缓缓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