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去袅袅升起的寒雾，柳清用手摸了摸，冰冷浸骨，宛如万年玄冰，却又细腻平如玉，闪着淡淡的、看上去极其温的黄光晕。

        就见她深深地了一气，猛地站了起来：“抱歉，我、不是、那个……”

        柳清愕然，回想了自己之前是否说错话，最后只能叹一气。

        推开石门，门后是一条向的石阶，柳清顺手拿起一支在墙上的火把，燃后拾阶而。

        直起，柳清迅速了屋，顺着石阶到了山外，回到山的小院中。

        看着一瞬间周气息大变的齐婉，对方的神苦涩得如同刚刚饮黄连，又带着不堪重负后的自我放弃。

        长生石上，永生不老。不腐，魂魄不散。不轮回，不担因果。

        柳清将火把到门旁，伸手推了推。

        死并不可怕，怕死才可怕，一着不慎，甚至会形成心结坠，忘记修的初衷。

        柳清有些黯然，又慢慢释怀。若自己遇到荀翁那样的形，也愿消散了事吧。

        好这些，他抬脚走了小院，顺着山到了半山腰，顺着一条林间小穿过树林。

        要知，荀翁的残魂从第一次封界战争，一直存活到了现在，中间跨越了数万年的时间，没有外支撑的话，这是本不可能的事。

        苦痛、难堪、不由己，人生犹如一个泥沼，越挣扎越死得快，但我们却唯有挣扎一途，乞盼着那一不知存在何的救命稻草。

        慢慢喝杯中的茶，又静坐了会儿，把所有绪抛开，柳清封闭了府，松溪天图。

        柳清来到放置灵药种的架前，将这次新得的上小笺，分门别类放好，幼苗则贴上锁封符先放到一边，等有空了再种到药田里。

        石门轻易地往一边开，他探神识，却发现门后只是一间空的屋，除了中间的石棺，再无他。

        或许对于他来说，已经厌倦了以残魂继续活去，所以才会从长生石棺中走去，宁愿让魂力慢慢散尽。直到知第二次封界战争来临，他为等待契机，才又回到这里。

        森森寒气便是从那玉棺溢而的，柳清先用神识探了探，这才走了去，停在石棺旁边。

        上面的禁制已经全打开，荀翁离开时并没有再次开启，甚至连石门都是半掩着的。

        打开封闭的法阵，几间隐在林后的屋了来。

        绕过几间空屋，柳清一直走到后面靠近山，那里有一扇一人多的石门。

        屋中立着一排排蒙着禁制光芒的架，上面放着他这些年收集的各种灵材，用贴着封符的木盒、玉瓶、储袋等收得好好的，整齐地摆放着。

        顺着上面舒卷的长纹慢慢抚过去，他已经猜到了此石棺是什么材质制成，震惊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

        又了一段，终于到了路的尽，又一扇石门挡在面前。

        这里是当日荀翁居住的地方，荀翁的残魂消散后，这里便一直空着，而柳清先是经历了曲殇沼泽破界与大衍太尊飞升之事，之后又阴月血界，每日绷着心弦穿梭在异界修士中间，本忘记了这屋的存在。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怕是只在仙界存在的长生石。

        “这是？”

        石棺的盖被推到了中间，整有一张床榻那般大，方方正正没有一丝拼接的裂纹，明显是整块雕刻而成。其一还有个微微凸起，雕成圆枕模样。

        此时得了片刻空闲，他才终于想了起来，这才来查看。

        混乱的话语快速从其嘴中说，齐婉胡乱朝他了，飞快地往门走去，如逃难一般消失。

        石阶极长，一直通向极深的地，且越往越冷。火把桔红的火光不稳地摇晃，焰苗被寒气一冲，压制得几乎熄灭。

        “樱娘。”

        他神一动，突然想起一事。

        柳清想起自己刚刚得到松溪天图时，荀翁坐在山间亭里棋，后来也多次见他坐于亭里。

        修士求长生，是为无上大、自在消遥，若是只能被关在石棺里，长生不要也罢。

。”

        柳清轻轻一掐诀，一层淡淡的青光浮现来，将寒意隔绝于外。

        荀翁要是不离开长生石棺，他的残魂大概还能一直存活去。但是，他去了。

        图一切如常，柳清将小黑和初一从灵兽袋放来，看了看踡缩成一团的五尾火狐，走储藏灵材的屋。

        柳清不由苦笑：“齐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