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琰还在往后翻看，随“嗯”了一声，宋然：“千杉说的是。虽说有可惜……但寻人总也要以信得过为先，实力……也只能放在其次了。”

        “你想找‘月’？”宋然却笑了。他仰向椅背，“你看上旁人倒是都好说，唯有‘月’不是找不找得到的问题，而是我说了，那组长同嘶有渊源，黑竹上都知嘶是你杀的，他不带着他的人找你寻仇就不错了，绝不会给你卖命的。”

        “其他人就一定信得过么？”默静不语许久的宋客冷不防开，语声有特意抑压的低平，“‘双杀’并立这些年，非嘶即凤鸣，哪个不站队？尤其金牌之争前大半年，厮杀得何等红，只要你决意找斯的旧，你又如何肯定找来的人没有暗藏祸心？就算对斯确没什么忠心的他却也必不信你真不在乎他旧日立场，真会重用于他，自也会有所保留。真没这些顾忌的，早先便留了来，又如何会走？”

        “照我看，‘月’与黑竹的关系便似雇佣，而非隶属，有事斯就找那组长，完事给他分钱，至于怎么安排组里的人全然不上。”娄千杉话，“我远远见过那个组长一次很是个大的男人，斯那矮站在他边上，都不到这儿。”

        名册中将各人长短写得甚为详尽，只是，即便是银牌，即便是独担过任务，就像阿合那样夏琰总觉得还差了一什么。他倒更在意那些有代号的，花些时间将那些人的故事看完。但其中大分虽不说是昙花一现，可一旦他拿沈凤鸣来比量，便又觉欠缺不足。

        三人便也坐来，宋然将事与宋客、娄千杉说了，随后沉默着，等夏琰将那名册一页页翻过。

        “君黎公看起来挑剔得很。”娄千杉就着他的目光，轻轻笑了一声，“那倒也是，你与鸣哥哥打交久了，寻常的自然看不上。”

        娄千杉与宋然面面相觑了，她便推了推宋客：“那你是个什么主意？是去外面寻访手来么？”

        这总舵有两书房，一大的设在原先的经楼之上，但为防火祸，不曾安设火烛，只在白天用；三人此刻去的是原先寮房改的小书房，稍许简陋些，但灯烛齐备，比别明亮不少。宋然等跟来，夏琰将灯拨了，翻开了册细读。

        此时他已看过了一大半，说话间忽目光伫在一，“这三十人是怎么回事？三十个全是代号？”

        她伸手比了比自己，宋然却：“虽是有像‘雇佣’，也不完全是。‘月’组长对黑竹任何人都架大，但好像当真与嘶有什么渊源，但凡嘶请他，他都会应，‘月’来之后，过好几件有名的案嘶一始就压凤鸣，很大的缘故就在那几件案上。他也是那之后越发明目张胆起来的。”

        夏琰没抬，中，“我不过是先看一遍，必有遗珠，只是等你们给我荐引时不至于一无所知罢了。”

        娄千杉稍许凑过去想细瞧，一旁宋客却将她拉了一拉。这虽不过是本名册，但宋然为求将重要人说得明白，免不得要在其中抄录事迹案，宋客当然清楚娄千杉的心思。

        “‘月’……现在还能找得着么？”夏琰半似自语。

        “那就换个咯。”娄千杉，“斯手那么多，大多数对他都没什么忠心可言，为何偏要找‘月’上赶着往自己边安仇家。”

        宋客不语，一直等着室翻卷之声不再响起，才：“看完了？”

        夏琰轻笑了声，“这事就说不清了。”言之意当然明白：非嘶即凤鸣可寻斯的人顾虑良多，寻凤鸣的人却又要说“一人独大”，如此说来，翻这名册岂不一无用。

        “是不是说的‘月’组那三十人。”宋然了然，“那三十人有特殊当年似乎是嘶为了一件任务从外面找的帮手，后来便收为己用。那三十人黑竹之前原就是个完整组织，据说来时就约定好，但有任务只与‘月’组长联络，其余二十九人都只听这‘组长’差遣，黑竹其他人都令不动便是嘶都令不动这些人。执录当然也没能记这些人太多报，只不过知有这么三十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