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是这样。”沈凤鸣，“但我很担心，即使这次大婚依旧，他们二人心总是不同了。以君黎的，若刺刺有一分犹豫不定，他多半――是宁愿推迟婚期的。”

        秋葵咬着唇，“他们两人甚笃，就算……就算单无意之死实所悲痛，可是――成亲之事已昭告天，总不会因此……”

        秋葵微微怔了一怔，“也……也不至于那般不堪，这次不是胜了吗？”她见他认真，也便认真：“独自行动固是不好，但谁也难说若没有你这一去，单疾泉、青龙教无人牵制，又会有什么样的变数现。再者――就算昨晚是我和你依原来计划合奏双琴，但关非故若是没受了伤，音也奈何不得他，他若以幻术反击，我――一样是幻断弦，那时就剩你一人单琴，纵然想以‘一音二幻’破敌怕都不成，黑竹会反要落败也未可知。”

        秋葵愣了一愣，“……什么？”

        “娄千杉没事，可是……单无意死了。”沈凤鸣目光似有几分复杂难言。“无意他――本是无辜。如果不是我定要娄千杉利用他打听消息，他不会受了牵连――他不会死。这件事……我总是脱不了系了。”

        “只是想你陪我说会儿话。”沈凤鸣喟然，“想――找你个主意。”

        秋葵半天说不话来，隔一晌：“但这……这也怪不到你上，要说起来，这倒该怪单疾泉才对――谁会想到他能连自己儿的命都不顾？若不是他放了谢峰德来，若不是他那般狠毒想要置千杉于死地，也不会反连累了无意。――他若都没料到，我们更料不到。君黎不是不讲理的人，他……这事不会怪你。”

        “对了，千杉呢？”秋葵，“她――当时应在一旁的吧？从至尾，她最是清楚，何不――让她去说呢？刺刺定也想知无意临死之前的种种的吧？娄千杉必不会偏袒青龙教，由她告诉刺刺，刺刺自会明白这不是你、不是黑竹之过，也便――也便不至于对君黎心生隔阂了。”

        “你还有事要我主意？”秋葵冷笑，“你主意不是大得很吗，什么事都不与我商量，一个人去刺杀‘程方愈’，一个人去……”

        他似是心中烦乱，言又止，顿了一顿，“但我又不知该如何去说。若不是恰逢这个时候，原本――自是可以解释的，或是――躲过一段时日，待刺刺悲痛稍减些，再去细说。可现在――当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嗯？”秋葵不解，“那你说你不敢见君黎？”

        秋葵一时怔住，无言以对。

        “单无意死了。”沈凤鸣低低，“师太告诉你了么？”

        “没错，君黎，刺刺，都不是不讲理的人，”沈凤鸣苦笑，“但现在可是讲理的时候？死的是刺刺一胞双生的哥哥，不是旁人！不中有什么样的由，在任何人看来，无意便是因了黑竹这次‘双琴之征’死的――纵然刺刺再是‘讲理’，难君黎还能与她分辩，害死无意的其实不是我，不是黑竹，而是她爹？”

        “那……那你准备怎么办？”秋葵踌躇，“要不要……我们先瞒着此事，等他们成亲之后再说？”一时又觉不好，摇，“不成，若是回刺刺知了，怕是越发要怪君黎――也定会――定会越发误会于你。”

        “没错。”沈凤鸣语气有低落，打断她，“‘双琴之征’最后得如此，确是因我之故。原本――”

        “我叫你来，其实……”沈凤鸣理了话，“我原是想你回去之后，替我多与君黎、与刺刺说几句话，不过现在想来，总还是我自己去说的好。若是我不面，刺刺不免只能将事都怪在君黎上，倒不如……”

        “娄千杉啊。”沈凤鸣叹，“她走了。”

        “走了？”秋葵失难平，“怎么就走了？单无意那……那也是因她之故才死的吧？就算是她――她于此事的责任也比你大些啊。”

        他似是不知该如何往说，默了一，“秋葵，老实说，我从未像现在这样不知如何去见君黎的面。”

        “瞒只怕是瞒不住。”沈凤鸣，“无意的死讯，单疾泉也知了，消息恐怕很快就会传去的。我反而只能……只能早派人给君黎送信，早些告诉他此事，免得刺刺从别得知传闻，说不定更颠倒了黑白。至于何时、如何告诉刺刺，只能由他自己定夺了。”

        沈凤鸣摇摇，没有说话。

        “不是怪不怪我。”沈凤鸣轻叹，“是他就要与刺刺成亲了。”

        沈凤鸣苦笑了笑，“你倒也会安人。但我说的……不是这个。胜负死伤固然要紧，但还不至于……无法交代。”

        秋葵心神震动，“怎会如此？――可是谢峰德的狠手？”

        沈凤鸣默默。

        “都来了，又假惺惺说什么休息。”秋葵不快，“怎么，要走哪里去？”

“你还好走么？”此时的沈凤鸣反而没了戏谑之意，“你……伤得不轻，其实……是该好好休息的。”

        秋葵知他说得没错，也一时没了主意，垂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