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刺听他先提起了霍新，才：“……你和霍伯伯比武的前前后后，我都看得不太明白，你……你能不能与我细讲讲。”

        顾如飞却不理会他，招呼众人：“上！”

        他与霍新此前并不算相识，霍新死之时，他心中曾一时掠过一个颇是无的念，庆幸着自己选了他作为对手——而不是单疾泉或者程方愈——否则，或许死的便是那二人，那么只怕自己的心就要不同了。这样的庆幸对霍新当然是不敬、不公，可人之亲疏便是如此。比起霍新，那个少年的死还更让他心有戚戚一。他虽了解刺刺的心，却也无法替她会，唯有这样沉默地予以她伤心的自由罢了。

        顾如飞已剑来，“表妹，这也算是顾家的家事了，往日里没能替爷爷教训了他，今日碰上了，终要与他算这笔账。你放心，我也不要他的命，就是叫他长记，不要再在我们家门这般狂妄。你最好是别帮手，否则，你也别怪我。”

        君黎已然明白，顾如飞对自己果然是无法释怀的。先前固然是有些惧怕之心，但亲见自己与霍新力战之后外交迸，大为不支，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向他后看看，那几名顾家把式，往日里当然也都是认得的，不过此时似乎也都只装作了不识。只有被隔在门外的几名不会武的家眷——顾如飞的母亲滕莹等几个女，还向里急切地张望了。

        “表哥，夏公，你们什么？”刺刺先抢。

        君黎知她在意此事，便也。比掌之来龙去脉说来复杂，好在他在刺刺面前也并不厌其烦，便从与霍新交手时的那些旁人难知的之中说起，说到自己前两掌是用了“行八卦”之法，亦说到第三掌之前拓跋孤曾暗助霍新，自己又是如何顿悟取胜。如此刺刺总算也明白了青龙心法之力是如何到了君黎上，但此中凶险又着实令她咋。

        隐现的人影否定了她的猜测。她已看见那并非青龙教的装束。但来人的装束也并不陌生——那是顾如飞的人。

        “哎哎，怎么这样。”夏琝倒先了来，“说好了不对刺刺动手。”

        “怎么了？”刺刺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外面。“难教主他……”

自责吧。

        西南一角，几乎所有人都被查过了，但确乎还是有几个漏网之鱼——在找到这个少年之后便没有再继续搜查。如果真凶真的另有其人，他在快要搜到自己时让这个少年慌乱端倪来引注意再寻常不过，可是——难这“神秘人”也会控蛊吗？还是——他与关默的合恰到好呢？

        不过他没有想去——因为，便在此时，他听到酒馆之外的林间有些不寻常的声音。

        他叹了一。可惜不曾能将那少年的尸带来，否则，他必是带去临安让沈凤鸣看看蛊虫的端倪。只是，到来的真相又能有什么意义吗？向拓跋孤解释似乎也已没有必要，不过是求得自己心里的一解惑而已了。

        “你霍伯伯的死……我总还是要清楚的。”他咬了咬牙开，“只是——现在他和凶手的尸都不在我们手上，也只能找到夏琝，从他那里先试问问看。”

        声音来得很快——很多人，已经很近了。也许是因为功力有损，加之运转陌生气息不甚顺畅，“逐雪”并未散远，到此时才觉了脚步声。

        这番复述之中虽然听不什么凶手的端倪，不过君黎也借此重新回想了当时境。在现在愈发清醒了几分的脑想来，那枚致死的细针到底是不是于那个少年之手竟颇值得怀疑。那时的雨还未停——甚至，还很大。从后来少年与程方愈交手的形来看，他的手并不众，这样的风雨飘摇里，这样千钧一发的时机里，如此准确地将机簧细针霍新的脖颈之中——他真的能得到？君黎渐渐地觉一种更为可怕的可能来——费劲心思易了容又以蛊虫控制而来的少年，或许只是一个让真凶脱的替死鬼而已。而那个真正手之人——心智与武功，都远非常人能比，他是不是就是单疾泉在找的“神秘人”呢？他方才又是隐藏在哪里？

        夺门破窗而的足有二十几人，不由分说已将两人围在垓心。领首的是顾如飞与夏琝，适才随行前往青龙谷的顾家众人几乎全数在场，几个颇负盛名的把式亦紧随顾如飞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