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君黎！”顾如飞不待他走近，早已居临，将剑柄向他遥遥一指，“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竟还敢来！”顾家上原是唯他首是瞻，他既如此，众人自是立时排开，将坟前去路拦阻起来。

        “夏大公，我们……先少陪了。”刺刺不想与他多言，“我和君黎哥上去给外公磕个，晚些再与你叙旧。”

        “夏大公，君黎哥是我叫来的，你别瞎猜了。”刺刺忍不住。“与黑竹会可没有关系。”

        “如飞，你这是什么。”顾笑梦上前，“今日是你爷爷的忌日，谁来祭拜上香，我们都没有兵刃相向的理。”

        “我和刺刺来给顾老爷上个香。”君黎答话，语气无异。

        “‘君黎哥’？”这般亲近的称呼自是令夏琝的脸有些难看。“刺刺，这士是什么样人你还不知么？你叫他来什么？”

        “这里是青龙谷。这里也是我爷爷的坟！青龙谷你们由得他了，我爷爷的坟上可没他能站的地方！”

        她不伺夏琝反应，拉着君黎便上了坡。

        “君黎长，同在临安那么久，我怎会不识。”夏琝连连摇手，“当真是巧，长，这许久不见，不想会在此地遇上——长此来想必是奉了朱大人的命令？”

        “你的意思要动手？”顾如飞大不忿，将剑一，“好啊，怕你来的？”

        “我就是知你……知你必不肯与他生气。可他总那般胡说，你心里总是难受。”刺刺，“本来是怕如飞表哥会为难你，可若在面是叫夏公为难你，那还不如上去呢。我与夏公总……总有些尴尬，不能多说什么，上至少爹和娘在，表哥也不能将你怎样。”

        “你的爷爷也是我的外公，我总也能作一主吧？”

        “他是……是陪着我来的，我能拜，他自然便也能。”刺刺咬着唇，忍不住向单疾泉看了，很不解他为何迟迟不肯为君黎说话。“爹爹你……你知的，你说是不是？”

        顾如飞对他略有忌惮，捺不快，“姑父觉得我不该教训他？”

        “你不必如此的。”君黎低声向她，“我与君方没什么好生气。”

        君黎心中深不以为然，却也只苦笑了。“嗯，我总是跟着你便了。”

        单疾泉才总算走上两步。“如飞。”他伸手将他一拦。

        “表哥，你别这样。”刺刺，“这里是青龙谷，可不是顾宅，我爹还没说话呢。”

        刺刺却不理睬他，只是向单疾泉：“爹！”

        坡上有了这样争执，坡自不会一无所觉，程方愈已带了人上来察看，好事者如夏琝当然也趁机带两个随从跟上。刺刺这句言语，旁人听在耳中还不觉得什么，可在夏琝的耳中却越发觉了暧昧，他当里抢：“什么‘陪’不‘陪’的，刺刺，这般言语可轻易说不得，没得污了姑娘家的名声！”

        “哈哈，正是。”夏琝毫不隐瞒。“太殿深慕顾老爷义，憾未曾早得一见，特派我来吊唁。倒是朱大人——顾老爷之死与他脱不了系，他假惺惺的又将长你派来什么？咦，是了，老爷是死在黑竹会手里的，啧啧，我倒糊涂了啊，去年长还叫老爷‘义父’呢，现在却已是黑竹会的‘大哥’，这其中……哎哟，怪我，我总是喜多想……”

        “若是表妹你想拜外公，那自是理之中，我当然不会拦，可他——他是爷爷什么人？他什么都不是！他凭什么拜！”

        “呵，天人人都能来祭拜爷爷，就他不行！凭什么，他当初走的时候可一分面也没留，我今日为何要给他留面！”

        单疾泉知她所求为何，却依旧不语。君黎已上前：“顾公，此事无谓多争。无论是不是为了陪刺刺，我既来了，老爷的坟是一定要拜的。你若定不肯让，那恐怕要难以了局了。”

        “夏公此来是太的命令吧。”君黎不答反问。

        他说着，便待引见君黎，“对了，这一位是……”

        不过如此一走动，四方的目光自也躲不过了。顾如飞固是远远已见着了他，单疾泉却更为震惊。他万料不到君黎不曾带刺刺离开徽州，而竟还与她堂而皇之地去而复返，当里心念只是电般急闪。

城。不过书信不曾带在上，少时此间事了，夏公或君黎长，哪一位有暇，便要待我回去取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