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心看上去却好得很，与人说笑间余光瞥见了外面君黎，恨不能立即支起来，奈何实在无力，也只能伸长脖喊：“士，你赶紧过来！”

        韩姑娘也莞尔一笑，先前面上的冷大有退却，语声亦是温柔：“要君黎公如此损耗修为，实在过意不去。”

        不料沈凤鸣挥手，“谁问她了，我是问……那另外一位‘凌夫人’呢？”他面上漾着不无暧昧的笑，指指几个少年，“我听他们说，凌厉这位夫人可当真貌至极，比起先前见过那位还更胜三分，我久闻其名，实好奇想看上一。”

        少年们适才与沈凤鸣说得没遮拦，但与君黎却未必有那么熟，听沈凤鸣将这话说了来，面上不由有些尴尬泛红，一个“我去寻吃的”，一个“我去寻喝的”，一个“我去打个”，都慌忙往外逃走。

        “你当真好了。”君黎了屋，心中自也兴。一连几日的无望让他此刻的兴有种恍惚不真实的觉，他不得不定一定神以免失态。

气息于韩姑娘经络之中交会，寒气仍是占了极上风，可一种洋洋的觉还是让君黎百骸为之一舒，好似凌厉的真力并不是被韩姑娘脏腑，而是被他全数纳了一般，就连适才脏腑受迫的疼痛也缓去不少。

        少顷劲收，凌厉立时起，到君黎侧察他气息。君黎调整呼将“明镜诀”亦缓缓收，双手一离了韩姑娘脊背，韩姑娘亦转过来，两个人一人一边，都扳过他腕察他寸关尺。

        君黎不料二人都是如临大敌，有些意外。“我没事……”他开说了一句。这倒不是假话。凌厉收去劲力除了让他一时又觉有些冷之外，没有别的不适，待到功行结束，“行八卦”消失，寒意自然也便消逝了。

        凌厉见君黎唇上深紫之稍许淡去，放些心来，可是亦想起韩姑娘先前为沈凤鸣解毒时曾开警告过秋葵，行运功或会失去力百日；而今君黎削弱自抵御而勉力为之，与受了伤的秋葵亦是类似，不知会否有恙？

        君黎先行起行礼告退。外面已是过午的天了。他调顺呼，自觉无甚大碍，便先几步往沈凤鸣屋里看他。钱老不知何时来的，三个少年也都陪在屋，其余人却不见踪影。

        思前想后，他还是缓缓将劲力收了来。韩姑娘已受了不少力，早比上一回不知快了几十倍，想来暂时不会有事，若还要行运功反令君黎有了什么意外，实是大大的得不偿失。

        他并不知便在方才那短短不足一个时辰的运功之中，寒二力辅以纯阴之气的消长，其实暗合了那一线曾掠过他脑海的关于家“阴阳”之学的思绪，“行八卦”的此消彼长比起阴阳大所蕴的消长，其实微不足。韩姑娘二人未察他有何不妥，互望了，都松开了他手腕，凌厉还是：“今日便这样吧，君黎，你耗力甚巨，去休息为宜。”

        沈凤鸣仍是费力往他后看，“就你来了？‘她’呢？”

        凌厉面上已有无可奈何之。“你现如今是说过意不去了，先前是何等任。自始至终，你连要救的人是什么份都未曾问过我一句，也不去想值不值得。”

        沈凤鸣竟然已醒了一会儿了。不知是不是习惯了他前几日脸上的青黑，此际他的肤看起来奇地苍白。无论纯阴之血于洗净毒质上有多神奇，多日来累积之损伤总也令他难以立时恢复如常，面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君黎首答应，：“次运功该是何时？”

        “有什么不值得？”韩姑娘嫣然。“那一个人的命能令得你们这么多人放在心上，我又何必定要问他是谁。”

        凌厉沉，“原本是每日或者隔日，可现今看来似乎……不必如此频繁了。今日形与在长白山时大有不同，我还须与她商量一方可决定。”

        “……你是说秋葵？她该是休息去了。”君黎料想沈凤鸣最为在意的，总该是秋葵。

        凌厉一时沉默。回想起来，他也不知为何他们这许多人要为了沈凤鸣如此。自己、君黎、秋葵，还有单疾泉与刺刺――无论少了哪一个，此事怕都不成。他从不觉得沈凤鸣除了教后人的份之外还有任何过人之，可诚如韩姑娘所说――他总该有值得旁人如此相待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