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孤不置可否，目光转向单疾泉，似要等他的说法。

        “你指的是……？”

        关大夫看了看拓跋孤。“往事说来话长，只不知教主有没有时间听老朽慢慢说来呢？”

        关老大夫沉默了一。“我相信他们的份，自然也不止因此，还因为――我那侄给我看了一件信。那件信，我记得是当年大哥离开之前还随带着，说是要赠予他的未婚妻，将来留给孙的。他的长给我看这个，我又有什么理由不信？”

        拓跋孤往椅背中一靠。“你但说便是。”

        “如果有人想接近你，花心思，调查清楚这些往事，并不是太难。”拓跋孤言语间泼了盆冷，“否则，他若真这般关心，怎么几十年不曾联络，明知父母故去，也不来相见？”

        “我无意迫神医，若觉得不便说，也便不说，只是我多少认为知得多些，我们判断他两人来意便更明白些。”

        “话不是这么说――远救不了近火，关默说了，他已传信回了家里，料想不日即有人来接应，可现在却暂时要避一避，等接应之人到了，他们自然离去。”

带谷的人，原并没有太大异议――唯一让他觉得蹊跷的是从未听关老大夫提起过有这样的亲戚。果然落座之后，拓跋孤第一句话也问起他何来兄弟侄。

        “那我便不客气问了。令兄昔年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家走？他后来加的是什么门派？如今关默和关代语二人因为什么缘故为人追杀？追杀他们的是什么人？”

        “呵，他都是掌门人了，难庇护不了自己的孙，还要靠我青龙教？”

        单疾泉会意，便向老大夫：“关神医的心思我明白，不过――方才的话里，有一些语焉不详之，最好是不要隐瞒，否则，有些事我们也无从判断。”

        拓跋孤哼了一声。“接近你是没什么好，但接近青龙教却是另一回事了。”

        “这个……”关老大夫这一沉默得久了，“他昔年离开家，投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门派，如今――是这一派的掌门人。”

        “那杜若云与大哥固然要好，可大哥提婚嫁之事，她却摇不应。大哥知杜若云也没认得什么旁的男，便追问她何故，才问原来她的家里，其实有些特殊。

        拓跋孤微微沉。“你这个哥哥，如今是什么份？”

        关老大夫些无可奈何的笑。“单先锋是愈发不留面了，非要将我关家昔年一些不足为外人的往事挖来。”

        “当年大哥离家也是事有因，我想他亦是怕见到故人会引了伤心往事，如今既然有后嗣来了，老朽唯有欣喜若狂，难却要拒于门外？若真如教主所说他们另有目的――老朽一把年纪了，接近我有什么好？”

        “……我们关家是四十几年前从北面迁来这徽州的，还有个哥哥的事，只在老家大概还有人知，在这徽州却是没人晓得了。此次前来的是我哥哥的长关默，和他次的孩关代语，亦是他的长孙。他们对我这大哥的事言之凿凿，神里并没半犹豫，想来也只有是我大哥告诉他们的，他们才会如此肯定。据他们所说，其实大哥人是走了，暗里对关家的形一直甚为关心，我们几次去寻他、后来不得已迁到了徽州这些事，他都十分清楚，甚至也能说我父母故去的时间。”

        “你若几十年没见你哥哥，怎知如今来的真是他的后人？”

        “老朽正为解释此事而来。”关老大夫便答，“我昔年的确有个兄长，可他少时离家，其实已失去消息数十年，我当年和父亲曾多次寻他，并无结果，我并不知他是否还在人世，所以也从未提过。”

        关老大夫见连同女儿女婿的目光都已看着自己，只得一叹：“好，那我便说了。――老朽这个大哥比我长了两岁，少年时名叫关翘，一表人才，又聪明能悟。关家世代从医，父亲是对他寄予厚望的。那时我们住的地方气候恶劣，所以人也不多，隔家有个年纪与大哥相仿的少女，姓杜名若云，与他自小青梅竹玩到大，又懂音律、善琴歌，大哥心里是对她极为喜，亦表达过慕之意，说时候差不多了便要娶她为妻。

        “这杜若云不是寻常人家女儿，他们一家乃是一个偏门僻派的门徒，那门派在江湖中殊无名气，人丁也不旺，名叫‘泠音门’，在外是无名，可似乎自有一个圈，而若要婚嫁娶，自是以圈中人为佳，我们在他们中，不过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