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闻听秋葵已经在外面校弦，也小心翼翼地走来。真要说起来，自己伤势好得还算快，秋葵的音也有些功劳，不过今日她想必是自己闷了，见天气还好，便来弹奏。

        她心中如被什么咬了一，并不是痛，却如缺了一块般难受，后面的曲调，便再也听不切。这些日与秋葵朝夕相，她见了太多她的“好”。在她里，秋葵本就是集了上天所有于一的女。她在这里养尊优，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不得不哈腰，即使她始终用那样一种不屑的态度对待旁人。是因为她的貌吗？可是自己又有哪里比不上她，为什么换来的却是朱雀那样的冷言警告，以至于这府里的人对自己，都是退避三舍。是啊，朱雀――朱雀竟也那般她，而最不平的甚至不是因为他是手握重权、人人惧怕的朱雀，更是因为――他竟然是以父亲的份。

        这一首调儿，难不是那天夜里，沈凤鸣随意哼着的那一曲？怎么……怎么他们却都会？

        她虽知一些乐理，可是对琴谱琴曲并无研究，见闻远称不上广博，心想这样古朴的曲，我又听谁弹过么？忽然秋葵却竟开，漫漫唱起那曲辞。她愣了一，心中忽然如受了重击，就这样僵在当地。

        要眇兮宜修，沛吾乘兮桂舟……

        她忽然不过气来，不得不伸手扶住边石，才站得稳。秋葵听到声息，住声回，已看见娄千杉面苍白，就站在自己后。

        否则，在我那般重伤的那个夜，怎么他就哼了她会唱的歌？他对我的那些温柔，原来也不过是……不过是……错觉。

        “这个……叫《湘君》。”秋葵有些讪讪地。“是……是我师父教我的。”

        君不行兮夷犹，蹇谁留兮中洲？

        “你还好么？”她急急弃琴而来。“怎么就站着了，再怎么样也该坐休息才是。”

        娄千杉轻轻了气，面已经缓了，换一个微微的笑，：“我是听师唱得好，所以了神。这曲叫什么？”

        父亲――凭什么秋葵可以有父亲，而自己只能失去？每闻秋葵喊他一声“爹”，她都觉心里一苦，要得自己忍住什么难当的痛。而如今她模模糊糊觉得――就连沈凤鸣大概也是钟于秋葵的。

        很快琴音已经淙淙传来。这是首娄千杉没听她弹过的曲，这一听却极有古韵。琴音在一开始虽略微低沉平淡，却还是很，听在耳里，也是受用，可娄千杉不知为何，总隐隐觉得这曲调有熟悉。

        她忽然想起沈凤鸣那日发现被自己听着时，气里的一丁儿尴尬与掩饰。锐如娄千杉，怎会嗅不到这其中一丝儿隐约的暧昧。她知秋葵对沈凤鸣自然是极恨，可沈凤鸣对秋葵呢……？他意识会哼这首歌来，是不是……正是因为他想到了秋葵？

        她心里真的空了。怎么自己在意的所有的东西，上天却偏偏都给了秋葵？为什么受尽屈辱的人是我？为什么秋葵却总有那般好运，如此单纯轻信却竟也毫发无伤，竟也能得到那么多人的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