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醒了。

        期间，李封来过几次，每次见到昏迷不醒的傅昀州，都会若有似无的慨叹两声。

        “多谢大人。”

        张淮自然很兴，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沈蜜斜看他，给他喂药，“你到底好没好，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蜜了几分音量，眸中闪烁着泪光，“张淮，你休要瞒我了，傅昀州都告诉我了，我什么都知了。”

        “傅卿是替朕负伤的啊。”

        车，沈蜜突然开问他，神很是肃穆：“是你让人把计划提前了？”

        张淮的眸闪了闪，瞧着沈蜜言又止，半晌又垂了去，否认：“小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沈蜜深一气，字字铿锵：“张淮，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若是他死了，我绝不独活，必会与他生死相随。”

        张淮见沈蜜这般冷漠，有些慌了，“我……”

        这次刺杀虽然失败了，但好在傅昀州在关键的时候临时改变策略，替李封当了一剑，还为此受了重伤，大大加深了李封对他的信任。

        傅昀州赖着她，“可我确实是还没好透啊。”

        *

        又过了几日，假作昏迷示人的傅昀州。

        除了李封以外，还有张淮也过一次。

        什么都要别人侍。

        “小妹，对不起。”

        他听说了傅昀州的伤势，故而前来探望。

        张淮临走的时候，沈蜜提要回府去取换洗的衣裳，顺搭他的车走。

        回到宅邸，傅昀州成日躺在榻上，懒散极了。

        原来却都是他一厢愿。

        张淮抬眸，“他早就没事了？”

        而后几日，沈蜜便守在傅昀州的床边，寸步不离。

        张淮眉紧蹙，呐呐：“小妹，我……”

        车到了尚书府，沈蜜撩开帘要车的时候，扭对他了声：“小妹言尽于此，望义兄好自斟酌。”

        “还有，你若再对我夫君意图加害，我定会觉得你是个忘恩负义、心中没有家国天的小人，那样的话，我会看不起你。”

        “怎么，你很想让他有事？”

        可当天的计划，却突然提前了。

        每日最喜的，就是没羞没臊地让她喂药。沈蜜每每都忍不住嗔他：“傅昀州，装了这么多天了，你也不嫌累。”

        说罢，她俯钻车。

        傅昀州果然是好计策，知他把计划提前后，故意将计就计，救帝王博取他的信任不说，还在后续演戏装病给惠元帝看。

        张淮神复杂，心亦跌倒了谷底，满面苍凉：“你……”

沈蜜颔首，忍住了泪喃喃：“那这几日我就在此陪着他。”

        沈蜜隐忍着呼一气，了嗓音：“义兄，我现在还愿意这么叫你，还愿意跑来特地跑来找你说这番话，是因为我觉得你能悔改。”

        张淮瞧着沈蜜，满脸颓唐，目光亦明明灭灭，久久说不话来。

        沈蜜没有给他好脸，嗤笑了一声，“你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想要一箭双雕，既除去了仇人，又解决了敌。你觉得只要傅昀州一死，自己就有机会能跟我在一起了，是不是？”

        太医院把过脉后都说没事，沈蜜便将他带回了尚书府安养。

        他本以为，若是没了傅昀州，自己总还有机会的。

        可两人本来商定好的计划，是等车队行至城外的官再动手，因为那里没有守卫天坛的亲兵，胜算更加大些。

        这时，她的顿了顿，因为后传来了低低的一声，像是歉。

        “义兄，你知吗？当初在清河，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满清正，是个心怀天之人，我不希望你因为心而迷失了本，如若你再执迷不悟，一错再错去，那小妹与你，最终定会同殊途。”

        如此一来，若是一回再要谋事，把握就大得多了。

        沈蜜见他丝毫没有愧疚之意，神亦冷漠了来，没有半丝温度。

        张淮当天是皇家车队仪仗的总负责，故傅昀州与其商议好了，里应外合，行刺杀。

        太医提着药箱离去前关照：“好，有什么况，夫人只来太医院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