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林阡值得期待。剑河之战，碍于种种客观因素，铁木真还没有发挥他的最大准。”宵小试图代成吉思汗的心理。

        “为何一定往西南？”林阡不解其故。

        宣化“驱逃奔”，用无辜充当隔离带；月氏抛弃人、沙峰牺牲亲妹逃命——窝阔台的城府太深、手段毒辣，契合他父汗最阴暗的那一面。为防万一，曹王和林阡不谋而合，只将博尔术释放，但把窝阔台押在最后：“窝阔台屡次越狱，故不放。”

        “你适才说，‘肃州’？”几乎和林陌公开提肃州同时，林阡被陈旭所说的地名惊醒。

        “一定。谈判就是为了达到大分人的共识——两边大分人都需要休战、少分人皆不得不让步。”矮个谋士对他的恩主说，“谈判结果极大可能是徐辕向铁木真让、铁木真向林阡让，两军在肃州择日再战。”

        “岳父，那便对林匪这般答复——我军可以退黑，但要徐辕完全撤肃州。”林陌建议，“包括徐辕近日横在肃州和黑之间的兵，以及他正月绕搜救李君前时在肃州外开辟的据。”如此，恰似交换地盘，方能不失士气和国格。

        “左先生，就算如你所料，谈判成了……铁木真会不会尔反尔？”谋士的恩主怕，交换阵地的过程中蒙古军使诈。

        这一厢，盟军方当然也有考量——

        “两军又在谈判了——谈判一定能成吗？”夜幕降临，暗宵小屏气凝神。

        众所周知，越风的死战不降给林阡争取了足够的翻盘时间，拦住了成吉思汗四掳掠的步伐，也使蒙古军在即将发起的谈判中略风。故此陈旭预测，一场谈判会极速终结，成吉思汗将会不愿地放过越风六千“人质”，从黑沿张掖河向西南撤退、退守肃州。

        成吉思汗有意无意又看了一林陌，暗自回味这半年来蒙古军与林匪的战事，没有自己领导的那几场，依稀只有宣化、剑河，蒙古军曾打扬眉吐气的仗……这似乎意味着，用好“阡陌之伤”，便能问鼎天……

        “北边一时半刻修哪塌哪，东边黄河他们碰过钉，南边他们总不可能死磕主公。西边比较空虚，易于在谈判席抛。西边的富足城池只剩西南肃州一。不过，蒙古军不可能吃闷亏，他们为了面上过得去，很可能会要求天骄让步。”陈旭以俗的语言说，“肃州外，原有盟军零落据，天骄早先派穆副寨主在彼生，现如今，为了决战，直接置换，实在也很可惜。”

        “林阡能答应吗？肃州自带长城，易守难攻，怕是比黑难打？”

        谋士摇，笑说“目的论”：“林阡岂会怕难？他最需要的是蒙古军离西夏的都城越远越好。他会被陈旭说服，明白一时半会儿蒙古军往北扫不去，脆就往西扫，如此一来，夏东夏南安定，优势力量全都会支援他打铁木真。”

        “没什么可惜，我让，再打回去。”徐辕康慨。至于面，他不在乎。

        盟军方怕成吉思汗耍无赖？蒙古方还怕林阡发神经。

        “不会，铁木真只会遇则。他攒了那么久的攻城和防守经验，总得找个敌付诸实践。”谋士的眸里闪着睿智的光芒，“我听闻黑之战宋军惨败，铁木真曾以为赢定、对虚空中的林阡说：你我竟不能在漠北巅峰对决，真乃憾事。现在，林阡意气风发地来了，他又惊又喜，恨不得立刻一战，只可惜麾不济……枭雄能屈能伸，到肃州重整旗鼓，他求之不得怎会反悔，林阡在他中不过是又一座亟待翻越的巅峰。”

        “对于吃够了后勤苦的铁木真来说，富足城池，方能有充裕的粮草供应。黑的东南西北，最方便搜刮的只有肃州。”谋士说，成吉思汗看似择优，实则别无选择。

军没必要让黑——约定时间，原地决战，有何不可？！”

        木华黎被影，尴尬沉默，却也不改。当前有一分居延民众被骗、不肯被林阡俘杀反而聚集到成吉思汗边来，木华黎本就不赞成大汗以各种缘由将他们滥杀，更何况当着林阡的面，那么只会导致大汗被林阡滥杀，所以还是直接休兵比较好、省得夜长梦多！

        “为何是肃州？”那宵小当然不如这谋士聪明。

        即便答应撤围、放过叶阑珊等人，蒙古军仍然执意要把斡烈扣，直到安稳地屯驻在肃州了才会释放他，以确保林阡不会言。

        成吉思汗倏然回神，发现林陌上和他有着惊人的一致：“这一战，幸有贤婿，剑河力挽狂澜，才不使我军输阵。”话锋一转，叹了一声，“可惜如贤婿一样的，少之又少。”言之意，大分人都没这胆和骨气，蒙古军终究得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