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儿，我的罪，我自己赎就可以。你回陇右，好好照顾忘儿。”此刻，他虽认可她的剑法，却还是不想看她冒险。他心里她永远是那个弱不禁风的江南女。

        “而今，斗未绝，完颜江想培植副手，苏赫巴鲁制衡完颜江，我大可利用这空隙，玄黄二脉的重组，以及天地二脉的增援。”莫非问林阡，“不过，我不懂的是，那个关键的‘密’，郝定是怎么得知和准打击的？不会真是鲲鹏告的密？”

        烽火仍然未熄，大战一即发。林阡等莫如回到边，见莫非虽远犹近，听断絮剑隐隐啸鸣，暗叹：好一对莫将军。

        那女，起先也和林阡一样被骗，直到老神山和莫非战场交戈、她耳里突然被什么一堵——

        好，不愧是我的女人！这句话莫非虽不说，却倏然在。

        “其实我不想你当‘转魄’。这一脉，这些年一直在牺牲。”林阡既动，也不忍，他甚至想脆改番号。

        “主公，我原先求着上天让哥哥回来，没想到，哥哥他本不用回来——他一直在！”欣喜若狂，泪如雨。再没有什么，比可以和人并肩作战来得更教人振奋！

        她会意，合，比他想得还，竟还以断絮剑反杀他。连妻都不要他、他和林阡完全撕破脸，这样的绝妙剧，使他更为自然地了木华黎和林陌的……

        “主公，莫某人何曾怕死！”见林阡正式接纳他回海上升明月、赋予他一个最荣耀的份，莫非兴还来不及。

        “已经不光是赎罪了。哥哥。”她却摇，认真回答。

        “哈哈，原来问题在全军覆灭的‘蒙谍’上……也是天意，鲲鹏这小，遇到主公才能找到他的。”莫非很看好鲲鹏。

供了忧的沃土，依仁台的死更是直接发狗咬狗，看木华黎近心腹们人人自危各怀鬼胎，莫非什么事都没，轻松看他们崩，顺风取鲲鹏为挡箭牌还互换人生。被“心腹是否背叛我”的问题困死、被两个时间掩蔽了双目的木华黎，完全忘了倒推到更早的宰狗事件去从捋一遍、探究在那个事件中刚归顺他的夔王府人微言轻十六骑……

        林阡却没笑，沉默良久，说：“我对不住你，莫非，本来我想把你放在能保护的范围。”

        “我是盟军的一员。不我什么份，只要大宋获得最大利益，就算有悖于义，我也在所不惜。”莫非低声却定。

        “我和哥哥一样，也想亲手雪我军在静宁、邓唐的兵败之耻。”莫如噙泪微笑，那两场决定着莫非命运的关键战斗，她也一样被左右。烟尘烧边，丈夫在北，江南女又岂能置事外。

        后来，莫非为了告知林阡“木华黎肃清、尽快救洛轻衣”，匆匆前往前线报信，不惜和莫如大打手，当时却都已心照不宣。

        “好。”林阡不再废话，抓紧时间跟莫非详述了短期、中长线的所有计划，省最后半炷香，给那个为他和莫非穿针引线的人。

        “主公，小人太多，无孔不。对他们，只能以彼之还施彼。”莫非清楚，陇右小山村的械斗，就是夔王府安排好的“兵燹波及”。

        居然被莫非以摘叶飞花的手法、扔个得极皱的小纸团？散了一地的其它纸屑只是掩护，那纸团暗藏着最为重要的报。

        他狠手，心想，打伤如儿也好，正好可以降低自己的间谍嫌疑。

        “玄脉早就被天骄撼得破破烂烂，木华黎冒险对林陌恢复交。再严密，哪能不馅？他对速不台完颜纲说预案的报，被天骄绞尽脑汁给破译了。”林阡笑说，其实，木华黎是输在了玄脉的安全最大化、危险最小的那个“一成风险”上。

        林阡叹了气，又问：“家庭抛弃，耻辱也不雪，还继续忍辱负重……值得吗？”

        “什么？”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如儿，怕如儿居然习惯了戎倥偬。

        多年恩夫妻，就像她熟知他的每块骨骼，他也熟知她哪寸肌肤最。

        “哥哥，我听人说，穿了耳的女，辈还会是女。”“反正你这么柔柔弱弱的，几辈也不该是男人啊。”她从小怕疼，穿耳的年纪没少叫痛，后来莫非变节降金，她摘耳环却忍着疼，为了给他赎罪而披上戎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