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几十年了。我离开中土时，你才这么。”范殿臣回忆时，难得微笑，比划，“后来也就每隔几年跟王爷在船上、岛上见面罢了。”

        “几十年了？”夔王心念一动，重音在“几”。

        “听闻太行盗匪极多，永琏，你还有余力去剿么。”

        “你们三个，一没变啊，坐的距离、姿态，都还和当年一样。”为了化解气氛的稍许尴尬，夔王妃笑盈盈地来给三人奉茶。这些年来，不同于其它天火岛人活跃在中土，作为岛主并且要保护为妃的妹妹的范殿臣常年远避海外，像这样的团聚少之又少，三人都自然倍珍惜。

        几十年？你们啊，跟着我大材小用、卧薪尝胆、苦苦奋斗了几十年！还至今一无所得！

        谁又知，完成前期全筹谋的是我，完颜永升！却被父皇随一句就全送走！

        他不是疑问句，是调句！

        完颜永琏一转他就攥紧了拳，那时起他就开始了全盘计划——

        “是。兵贵神速！”范殿臣瞬然起执锐，既要撬，就得快。

        完颜永琏领旨，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儿臣试试，应当不难。

        然而，夔王府没想到，有人比他们还要快……

        忍这么久了一直在输，照计划打从未打赢过，这次，我是真要改换思路，要对金帝和曹王府全都其不意——

        即使哥哥格是那般桀骜不驯，即使哥哥与父皇也有矛盾，父皇目中的温柔，护，惋惜，甚至愤怒，都从来只是为他，连一丝一毫都没给过我啊。

        那时你完颜永升乖乖地顺从了吗！何时你白了竟失了少年志！

        父皇，父皇，那是儿臣费尽心思完成给您看的啊，只求您赞赏儿臣一句……可父皇却……完全无视了儿臣的存在？！

        世人只知，上一代的宋盟是从山西太行义军开始垮，而那一战的领袖是曹王完颜永琏，所有的功劳都记载在他那光辉战史的开篇——不对，不算开篇，对于那时已经有契丹起义、南宋清关等胜绩傍的曹王来说，不过就是锦上添花而已……

        呵，我努力了那么久苦于得不到的东西，对你来说只是个无所谓、也行、可以一试？

        不只是起先构想的靠近小曹王而已，而是通过各种阴谋阳谋、明说暗地夺。

        因为卑微，所以想建功立业都要比别人多耗几十年！不像那个血统贵的完颜永琏，一生就站在了靠近终的位置藐视我！

        曹王的中一样没有夔王，很正常，这世间，谁中有夔王？父亲也好，兄弟也好，麾贺若松、东方雨、魏南窗、新招的无影派胡蠓，好像从没见过他一样，从一透明的躯中穿过、欣喜若狂地飞奔向那个大金手都心向往之的曹王……

        “范大哥，这一晃，真的都几十年了？人生如梦啊。”仙卿忍不住叹起来，被范殿臣这么一对比，仙卿竟显得活泼。当然不拘束啦，私底，夔王妃是他的长，夔王是他的夫。

        “王爷？”那一边范殿臣还在蹙眉计算到底多少年，仙卿已看夔王有了决定，眉宇间的征战之气敛不住。

        “把小曹王抢过来。”夔王令，听范殿臣，转守为攻，由暗转明！

自己作决策。

        “王妃的茶艺，还同几十年前一样湛。”范殿臣礼貌而冰冷，稍作避让，未曾侧目。

        曹王府和金帝两面拉扯，小曹王必存第三面变数，留给我的空，为何不钻！

        虽古人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可古人也有云，世之君，求非常之功，则无务为自全之计！

        自保要紧、至少安全，但这不代表轻言放弃，剑就算藏在匣中多时，它终有一日要鞘见血！而错过这日，便注定生锈。

        万恶的低贵贱，我好像生来就是完颜永琏的附庸？最多也只能当他的铺路石而已？不，我不甘心啊！